我多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过,这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我知道舅妈就很好命。只一样就超越很多人,那就是嫁给了有钱的人家。住大房子,穿新潮的衣服,让人羡慕的眼红。这个世界多少人高尚的把金钱贬的一无是处。可是没有钱的日子,哪个不是生活里夹杂无尽的泪水和汗水。努力奋斗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几张红票子。
舅妈有一个翩翩大腹的公公,没文化却对做生意颇有天赋,废品站经营的有声有色,对于那些来卖废纸的当地老人,他趾高气昂的大手一摆:“这都是什么破烂,走走走,我家不收。”可是这也阻挡不了络绎不绝前来卖废品的人们。
我以前也没觉得金钱有多么好,可以让人活的如此潇洒和趾高气昂。后来我知道了,因为我搬家了,从舅舅那里搬了出去,住进了破旧的老公寓。果然和舅妈说的一样:“要不是你舅舅啊,你怎么可以住的起这样好的房子。”
我们去租房子时,本地人会极尽刁难。那些房东把房子用隔板隔了一间间厕所大小的屋子,水费电费的收取,监督你有没有私自使用取暖器这样的高耗能电器时,彰显人类无穷的智慧。你违规使用一次,他就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你的“犯罪”证据。“大大方方”的罚你五百块。
那些房子很脏,只在你去看房时才有人来打扫一回。你看到地面一尘不染时还以为你的室友很整洁很友好,就开心的交了押金住下了。等房东一走,日子一长,你就会为洗手间里塞满厕纸的垃圾桶头疼,地板落满了灰尘,马桶堵了都没人理会。
每个人都是各自忙碌,下了班回来就躲进屋子里。他们会把自己的卧室打扫干净,对于卧室外的一方天地,却是不愿理会。我不喜欢这样的屋子,因为肮脏的环境里,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有人会说,我们房东很好啊,水管马桶需要修理,一个电话就跑过来解决。我们室友很好啊,会排一个值日表,大家按计划表做卫生。也有人会说,我可以自己租一间三居室啊,我也可以把房子改制成隔板房,自己做房东。还有人当然是金领,白领,居住了安静的一居室,温馨的两居室。那么恭喜你们,至少你们有家的感觉。
我又要为自己默哀了。我嫁了平凡无奇,安于现状的老公。公婆和大多数人一样,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梦想着自己这一代能过上出人投地的生活。我搬过无数次家,从没遇到过能和睦相处的邻居和通情理的房东,这就是我的命吧!
我的房东是二房东,就是自己租一套房,自己装修然后出租。房子很糟糕。我和老公租了主卧,房租六百。刚搬进去时,只有我和隔壁次卧有人住,其它的两间房空着。老公在电线杆的小广告上看到了招租电话,一个个打电话过去询问,然后看房,最后才找了这一间还算满意的房子。
那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搬出去独住,一心以为和外人做邻居也比和最熟悉的陌生人住一起要好。后来当然是自己饱受苦头。我仔细参观过这个所谓的四室一厅。客厅隔成了一间卧室,放了两张一米五的床,床很破,就是几块简易木板拼接而成。没有床垫,没有床头,木板上裹着红布,那布料已经是千疮百孔。
这种床是出租房的标配,只是有的床崭新一点而已。有的出租房的床当然很好,但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房租的等级就代表了房子的形态。出的钱不多,就不要幻想公主房了。阳台和这间隔板房之间只有一个窗帘。就是说,你睡在屋里,帘子外面就是阳台。阳台的玻璃摇摇欲坠,风吹进来,你躺在床上,直面寒风。如果把帘子拉开,半夜应该就可以躺在床上赏月了。
后来这间隔板房住了两个男孩子。我带孩子日日在家,有一次出门时看到他们房门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