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两个男孩年纪看上去不大,两人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机。地上是脏鞋子,臭袜子,行李箱,乱七八糟的一堆。我对他们一直没有好感,甚至厌恶。因为他们邋遢。
我们共用一间洗手间。洗手间更是脏乱。马桶内外都发黄,墙壁上满是水迹污渍,有的地方还生了霉斑。窗户是透明的,为了防止洗澡时被对面的人无耻的偷窥,房东就在窗子上方装了跟铁丝,铁丝上挂了破床单,就充当窗帘。那个浴缸里还有青苔,一副鬼片的感觉。
我每次上厕所都要把地板拖干净,在马桶上垫了纸巾才能安心如厕。老公都是两只脚蹲在马桶边缘如厕。据说这也是很多租客上洗手间的好办法。他们嫌公用洗手间肮脏,以为蹲在马桶上就是讲卫生了,却从不会想着怎样去打造一个干净的租房环境。所以有天你在租房的洗手间看到马桶上有脚印时,就不用觉得奇怪了。
刚开始还好,洗手间还算干净,两个男孩住进来之后就一塌糊涂了。每天马桶前都有一大堆痰,浓浓的散发着异味,马桶里是烟头,令人作呕。我就拿水管去冲。没有厨房,本是厨房的位置只有一个洗手池,一张破桌子,一个用了似乎有几百年历史的碗柜,油迹斑斑。
老公只有一个优点让我欣慰,就是他也不喜欢脏乱。我买各种摆台装饰房间时,老公会大力支持。陪我去饰品店挑选各种可爱的毛绒玩具放在卧室。我的首饰衣物也都是老公陪着我一起精心挑选的。虽不贵重,但老公的细腻,是我最钦佩的。
那时候从精装修住房搬进这个简易房子,简直像是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我们住的主卧,有卫生间,但是卫生间只是一间空房。没有马桶没有热水器,就一个水龙头,后来成了我的厨房。我不愿意在外面那个破桌子上做饭。至少在这间本该是洗手间的空房间里,还能避免公用洗手间的恶臭,还有一点隐私。
我见过很多人只有一间房,在床头前放一张桌子,放一只电池炉,摆上锅碗瓢盆就是厨房了。比起他们厨房卧室一体化,我住的还算宽敞了。我喜欢整洁,看到这破烂简陋的房子,我就有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行李胡乱的堆在地上,我也懒得去收拾了。
老公看出我心里的落差,他说:“要不,我们还是搬去舅舅那里吧,我不想你受苦。”我强打起精神,忍着泪,用消毒水把柜子和桌子擦洗干净,把衣物归置整齐。找来钉子,把女儿的照片挂在墙上。我不愿认输。
老公后来买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回来,还买了床垫,买了一个洗衣机。这些我是反对的,因为我要自己交房租了。我不愿再让婆婆替我们交房租,尽管婆婆说是自愿的。但是拿人手短,这道理我懂。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和老公正式过上了自己的小日子。我也开始变得节省,和许多妇女一样。
对于我,老公从不吝啬,他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把旧床扔了出去,老公又买了一张木桌子当餐桌,买了几把椅子。我在餐桌上摆了茶壶和几只杯子,还放了一只小花瓶,插了一只红玫瑰。看着慢慢有了家的模样的卧室,我的心情才慢慢好转。
我望着可爱乖巧的女儿,强打起精神收拾家务,床上铺了秀满大花的四件套。没有冰箱,我每天去菜市买来鸡鱼肉蛋,新鲜的瓜果,做好饭和女儿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女儿洗澡是在卧室,我不愿带她去那个脏兮兮的公用洗澡间。
我常拿了女儿的浴盆去公用洗手间接一大盆热水,然后在地板上把一盆水费力的拖回来。我的强迫症似乎也得到控制了。记得在精装修的房子里,我每天看见地板上有灰尘就拖地,一遍遍不厌其烦。如果老公忘记换鞋把洗手间踩脏了,我会很生气的扔掉他的鞋子。
在这个旧房间,我一天只拖一次地,餐桌上胡乱的扔了杂志和女儿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