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恨不得把桌上的菜都夹到我的碗里。母亲喝一小杯葡萄酒就有了醉意,脸通红。这种葡萄酒我们老家叫甜酒,很便宜,但是很好喝。我酒量很大,觉得那酒酸酸甜甜像果汁。
父亲坐在上座,喝一瓶只有过年才会喝的几十块一瓶的好酒。饭前父亲会对我说:“今天过年,要乖一点,不要把筷子弄到地上。”母亲说我的酒量像父亲,父亲看了我,就大笑着说:“像我好啊,千杯不醉啊!”那是我记忆里最幸福的春节。
第一次和老公单独过年,一点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欢喜。那天我忙忙碌碌做了八个菜,老公买了鞭炮在楼下的空地燃放,没有贴春联,只在卧室门上贴了个福字。出门在外,过年就很随意,没有那么多讲究,也就是因为这样,少了许多年味儿。
当所有的菜端上桌,摆好碗筷,准备开饭的时候,我忽然就哭了。我很是伤感,好像昨天我还是一个孩子,还围在母亲的身后,看着母亲娴熟的切菜杀鱼,一转眼我也成了妈妈,像个大人一样围着围裙做了这一大桌子菜。
我突然好想回到童年,回到那为数不多的幸福日子里。我忽然觉得被母亲责骂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我不会操心房租,不会忧虑未来。和父母在一起时,总想要逃脱,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离开之后,脑子里却装满了曾经的美好,即使很短暂。眼前的婚姻生活,倒显得不尽人意,磕磕盼盼。我陷在矛盾的思绪里,挣脱不开。
老公看见我哭了,赶紧来安慰我。我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厉害。女儿很乖的站在我的面前,奶声奶气的对我说:“妈妈不要哭。”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相拥在一起。窗外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而这一切的繁华热闹,却都与我无关。
小时候吃过年夜饭,爸爸就会带我在屋后放烟花,我胆小的不敢用手拿。烟花很廉价,一根细细的长长的烟花,点燃了,用手拿着,烟花弹“piu”一声飞到高空,“啪”一声炸开。炸开时的光是那么的微弱,声音那么的低沉,孩子们却满足的大笑。调皮的孩子喜欢放炮,一种小孩子爱玩的鞭炮。点一根,扔在别人的脚边,毫不知情的大人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的躲脚。
后来再到过年时,老公就不让我做许多菜了。他打趣的说:“做很多菜把我老婆累哭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劳累,是不会让一个人哭泣的,我还没有那么娇气。真正让人哭泣的,是内心的惆怅,和对未来的迷茫,担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