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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讨厌母亲《三》(1 / 3)

母亲这辈子都不愿意相信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的老家是靠种地为生,栽培各种蔬菜瓜果。除草施肥,耕地,播种,春夏秋季,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闲暇。到了冬季时,庄家地里就荒芜一片,覆盖了厚厚的白雪,农民才可以休息,却没了收入。于是,农民发掘无穷的智慧,冬季时家家建一座座塑料大棚,如同一个大的保温桶,里面很暖和,为的是冷天也可以种些夏季蔬果。

我们家离县城很近,是个城中村。去县城的话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农村,县城,一方水土却养育出两种人类,那时贫富分化的很严重。县城里的人做生意,穿的干净体面,家乡的人守着三分土地,一年四季在地里研究时宜的蔬菜,手上是沟壑一样的裂痕,沾满了尘土。那些蔬菜,就是农村人眼中的吃饭的碗,御寒的衣,有了绿油油的菜地,就可以换了钱,一家人的温饱便轻松解决了。

有了温室之后,说是温室,却是简易的,叫塑料大棚更贴切。用厚厚的透明的熟料膜覆盖在弧形的竹架上面。那时冬天时有人会在大棚里守夜,就是为了看好自家的“宝贝”。村里人手脚不干净的人许多,穷生恶,有的人见邻居家菜地的菜长的旺盛,就挎了个空篮子,半夜里就把菜给偷了去。没人知道是谁偷了菜,蔬菜又不会讲话。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严防死守。

难熬的冬天,家家陷入困境,那些好吃懒做的人就盯着别人家大棚里的蔬菜蠢蠢欲动。大棚里培育的是反季节菜品,市场上收购价格很高,谁家有个温室大棚,简直就如同有个“小金库。”那时父亲常半夜跑到田里,用铲雪板把大棚上的积雪给推下来,防止积雪把棚子压塌了。

我的悲惨就与这温室大棚息息相关。有一天上学,小伙伴们一定要走小路,小路是经过菜地的,我就傻傻的跟屁虫一样走在伙伴身后。走到一个大棚前,有个年龄比我们大的一个哥哥就停了下来,他神神秘秘的告诉我们说请我们吃好吃的东西。于是,他用小刀割破了大棚,带着几个胆大的男孩子就钻了进去。

好吃的东西无非就是几根长得还很小的黄瓜,只有一根指头粗细。几个人风卷残云把黄瓜就给吃了,我很胆小,知道他们做坏事,不敢参与。那时候这些菜我们自家的餐桌上很难见到,根本就舍不得吃。这一偷就完了,下午放学不久,我就听村头有人在骂了,骂哪个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的杀千刀的割坏了他家的大棚,偷了他家的黄瓜。

我在书上看到这样描写乡下“农村是民风淳朴的,家家夜不闭户”我从来都不信,看那些上了年岁的妇女们嚼舌根,然后唧唧的笑,骂大街的妇女披散了头发,从村头骂到村尾,骂的口吐黄水不罢休。我母亲就是这样,骂我爸爸骂到嘴角唾沫纷飞,这些让我很反感。

那人开始挨家挨户的询问,气势汹汹,胆小的孩子被那人大嗓门吓坏了,把“犯罪事实”全招了,真相一会就大白了。我以为伙伴们这下子要遭殃了,肯定会被打的叽哇乱叫,跪地求饶。我还在为自己没有和别人一起做坏事而沾沾自喜。

现实多残酷啊!我信了。事情搞明白了,我却没听到小伙伴们挨揍,都是家长说好话道歉赔偿的声音。我则是像犯了滔天大罪一下,妈妈那次打我打的最是凶狠,粗粗的木棒都折了两截。我哭的那个惨烈,心里别提有委屈。真是比窦娥还冤。我没有割别人的大棚,我也没吃一口黄瓜,母亲却骂我“该死的,这么小就不成器,长大了还得了。”她不听我的解释,好像她打我就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少一个小偷一样,她已经认定我是小偷了。

奶奶来拉我“你是想把孩子打死吗?”奶奶哭着喊。母亲不听,奶奶用手为我遮挡落下来的抽打,那一下,奶奶也吃痛的叫出了声。奶奶说“你这个傻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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