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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讨厌母亲《二》(1 / 3)

奶奶给我讲过许多有意思的故事。

村里的树很多,有许多鸟儿,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我常听到远方传来鸟叫“布谷布谷”,很好玩又很奇怪。我就问奶奶那是什么鸟啊,奶奶就告诉我那是布谷鸟。这个故事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男孩,他妈妈去世了。不久,男孩的爸爸就又娶了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带来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

男孩的后妈不喜欢他,常常不给他饭吃,对他更是又打又骂,视男孩为眼中钉,想方设法的想要小孩子去死。终于有一天,他的后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女人拿了两包种子给两个小孩,其中有一包是煮熟的。她把煮熟的那一包就给了这个男孩,给自己儿子一包没有动过手脚的种子,还给了两个孩子一包干粮。女人告诉两个孩子,把种子撒到田里,谁的种子先发了芽就可以回家,不然不准进家门。

两个小孩来到自家的天地,把种子撒进了土壤,然后乖乖的守着,日日盼望种子快快发芽。过了几天,干粮快吃完了,地里的种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望着两块光秃秃的土地,两个小孩子又绝望又无助。又过了几天,弟弟的那块地呼啦啦冒出了许多绿色的小苗,弟弟欣喜若狂的就跑回家告诉妈妈。而男孩的种子,依然没有发芽。

继母带着弟弟来到田间,继母装模装样的看了看两块土地,然后拉着儿子回家了。临走时她告诉男孩:“种子不发芽你休想回来,如果你偷偷跑回家,我就打断你的腿。”没有了干粮,又没有水,男孩又冷又饿,可是他不敢回家,还傻傻的守着他的种子。男孩不知道自己的种子是熟的,根本不会发芽。没过几天,男孩就死了,变成了一只小鸟。鸟儿日日盘旋在继母家的屋顶,不停的叫着“快快播谷!快快播谷!”继母听了害怕,做了亏心事,内心极度煎熬,很快便抑郁而终了。

奶奶是个老传统却不刻板,知道许多老一辈讲过的故事,她就把那些故事讲给我听,哄我入眠。农历三月三是家乡的鬼节,奶奶说那一天鬼门大开,阎王爷放小鬼出门找替死鬼投胎。鬼节那天每家都会包汤圆,放在油锅里用热油炸了,寓意是:吃了小鬼头,小鬼不缠身。奶奶会让我早早回家,晚上睡觉时,奶奶还把我的鞋子用红布包好放在枕头下面,说是小鬼半夜会出来找鞋穿。你想啊,小鬼把你的鞋子穿走了,就意味着你的魂被小鬼勾了去。把鞋子藏起来,小鬼就找不到,你就可以平安无事。

鬼节那天,小伙伴们都很兴奋,一点也不害怕。年龄小,初生牛犊不怕虎,天黑时还怂恿玩伴跑到山上去玩。家乡的老屋后有条河,河对岸是一座山,山上很多坟茔,这座山是当地专门埋葬去世亲人的聚集地。山上到处是垒成小丘的坟,杂草丛生,有的墓碑前还放了半瓶酒,放着香烟作祭品。曾有人说在山脚看到一个布包,打开来看到里面是个死娃娃。有人说山上有个穿白衣的女鬼,专勾人的魂魄,把人带到她的坟头挖活人的心脏吃。

奶奶对死娃娃一点也不惊讶。奶奶说很早以前人们很穷,又不懂避孕,生的孩子很多,但是十个有八个都不能成活,病死的,饿死的,死了就随便用破布包了扔在山上。死人不可怕,被别人添油加醋的改编成了各种离奇的鬼故事,确是很骇人。那时经常有送棺的队伍大摇大摆的从屋后走过,吹着哀乐,几个壮汉抬一口棺材,棺材前方站了个人,手里捧着遗像,遗像上的人面容安详。出于对死者的尊敬,也是为了辟邪,送棺队伍从自家屋后经过时,家家都要放鞭炮。

村里只奉行土葬,为了找一块好的墓地,请了风水先生来,风水生拿了罗盘站在高地仔细研究一番,手一指“就埋这里”。于是,老家有很奇怪的景象,就是坟墓许多都在自家的地头。因为这是风水先生选定的地方,谁又敢违背。我记得太姥姥的坟地就在土地中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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