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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讨厌母亲《二》(2 / 3)

地里还种了韭菜,为了下葬,便把韭菜全挖了。太姥姥的坟也就是个小山丘一样的坟,可是没过多久,那坟看上去似乎在“长”,家里人没在坟上添一铲土,那坟就从小丘变成了小山,上面还长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坟前种了棵松树,长的很是旺盛。大家都羡慕不已,说这是先人显灵,“祖坟冒青烟,后人非富即贵。”

村里的人都是迷信的,也可能是遵循传统。有许多奇事,谁也说不清缘由,心生敬畏,这也是一种信仰。人无信仰不能活。小孩子就不在乎啦,因为一到了节日就可以吃好吃的,无论老人家怎样告诫,小孩子也会把他们的吓唬当做玩笑,嘻嘻哈哈,不以为然!

母亲却极度迷信,在母亲面前,迷信就不是一种玩笑,而是真实的灵异事件。当你经历过,你就会相信女鬼是真实存在的,你会变的胆小,会不敢走夜路,不敢看路边别人丢的旧衣服,因为你会害怕看到一个死娃娃……你会感觉有人就在你的身后,可是他没有脸,他会爬到你的床头,躲在你的床下,或者半夜爬到你的被窝,睡在你的枕边,当你一转身,你就会看到长长的头发的“人”。

母亲经常找一个老太婆,据说是个很灵验的神婆。神婆满头银发,嘴里叼一只香烟,满脸是纹路颇深的褶皱,一笑起来,整张脸缩成一团,让人看了害怕。神婆一来,家里便是香火缭绕。神婆坐在供桌旁,在黄纸上写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咒,嘴里哼哼着,不知说些什么。神婆会用各种纸扎纸人,还有房子。纸人穿了蓝衣服,白纸糊的脸,还用毛笔画上了鼻子眼睛,厚重的眉毛。

半夜时分,母亲就拿了红布包,包了些蜡烛纸钱,和神婆一行人带着纸人纸房子出了门。每次回来都是一脸兴奋,好像真的送走了恶鬼,家里会迎来春天一样。妈妈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问那个神婆的意思,譬如要建房子,要建猪圈,神婆给一张红纸,上面写了时辰,妈妈就深信不疑,不敢有半点误差。有一次家里盖一间房子准备开小卖部,神婆说要晚上八点才开工,爸爸一早就请了村里的几个瓦匠过来,大家打了一下午麻将,到了晚上,大家催促“几点开工啊?天都黑了。”就那样一一直等到八点,爸爸才扯上电灯,喊着让大家动土。

村里人都早开工早回家睡觉。偏在我们家耽误到八点,大家都有点不开心,甚至有小媳妇来寻自家丈夫了。外公是个好好先生,他宽慰大家“大家加个班,辛苦了,我女儿家找高人算过了,这个点开工家里发大财。”这下子大家炸了锅“什么年代啊,这么迷信啊。”我听了都觉得尴尬。发财了吗?没有,母亲家没发财,这些年父亲开车掉进深沟,妹妹骑自行车摔断胳膊,母亲吃了隔夜粽子食物中毒……

妈妈曾把迷信当成信仰。有次妈妈忽然把饭碗砸在地上,说是妹妹被鬼上身,要驱鬼。把香插在放了半碗水的碗里,念念有词,她让我觉得害怕。我也变得疑神疑鬼。有天我去厨房拿碗筷,那晚特别黑,我推开厨房的门,按下灯的开关,灯亮了一下忽然灭了,我觉得奇怪,再按开关时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以为灯泡坏了。我四处打量,就在炤台前的小凳子上,我看到一个老奶奶,屋里很黑,“她”就是一个黑黑的人影。可是能够分辨“她”的模样,梳了我熟悉的老奶奶常梳的发型。“她”就坐在凳子上。

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我哭着跑出去,我告诉妈妈我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厨房,可妈妈第一反应就是“胡说什么。”妈妈来到厨房,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再后来,我就变成了胆小鬼。

妈妈一辈子都在找算命先生占卜自己的命运。算命先生曾笃定的说我会考上大学,说我爸爸会赚大钱,说妈妈四十岁就苦尽甘来,可以享福了。算命先生的预言一条也没有实现,妈妈也快五十岁了,还是两手空空,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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