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奶奶总是告诉我要爱干净,内衣每天都要换洗。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洗的白白的,香香的,穿着整洁的衣服。
有些衣服是爷爷从熟人那里讨来的,听说爷爷有个很有钱的亲戚,在那个吃上肉都已经是小康生活的年代,那个亲戚却住在县城里,有钱任性,衣服穿几次就不喜欢了便拿出去送人。我从不觉得穿旧衣服有什么不好,我会高兴的告诉别人这是爷爷从城里给我带的衣服。
有一次爷爷带回了一双小皮鞋,红色的,上面还有小花,那时我第一次穿皮鞋。我穿上鞋子,乐坏了,在田野里撒欢似的跑来跑去。爷爷说“有小皮鞋了,就不用爷爷背了好不好?爷爷背不动我们家的小娃娃了。”我笑嘻嘻的点头,跑去玩泥巴,摘野花。
我不知道什么是老去,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长大。和伙伴用铁铲子挖几个小洞当做锅,摘几朵丝瓜花,黄登登的充当鸡蛋,扯几根小草放在“锅”里,然后学着大人的模样做饭。你当爸爸,我当妈妈,一起玩着过家家。田间大人们忙着除草施肥,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奶家的庄家似乎长得最好,黄瓜豆角芸豆,爬满了爷爷用竹竿搭好的架子,像一面花墙。奶奶看到我扯丝瓜花,会远远的叫道“不要摘,丝瓜还没长大,摘了花儿丝瓜就长不大啦。”我假装没听见,奶奶就走过来告诫我,可是面容依然慈祥。
我会很认真的告诉奶奶那些花是它自己落下来的,我是从地上捡的嘛。还拉着奶奶的手走到捡花的地方指给她看。奶奶就呵呵的笑,用手拨开我那些被汗水黏在一起,贴在脑门上的头发,她会说“你看你热的呀,给你外套脱了,等一会就赶紧穿,免得着凉。”玩了一会,奶奶又会匆匆的跑来,说是起风了赶紧把我的外套穿好。可我一点也没觉得冷,也没觉察到有风。奶奶就像一个天气预报员,今天热了明天冷了,适时的给我加一件衣服减一件衣服,不厌其烦。
我似乎还没有时间概念,奶奶叫我睡觉我就乖乖的睡觉。早上爷爷很早就出门,把板车上码上从田里摘回来的辣椒啦,西红柿啦,小葱啦,韭菜啦,然后板车的前面挂一个小竹篮,爷爷就拉着板车去早市上卖菜。遇到天气不好,路就不好走了,泥泞的土地,一踩就一脚泥巴,裹在鞋底上,就好像穿了一双松糕鞋。奶奶就会和爷爷一起去早市,撑了伞,可是回到家的奶奶衣服还是会湿了一大片。
我直到今天也会赖床,早上就是不愿起来,可能就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次奶奶送爷爷从早市回来,我还睡的正香。奶奶吃完了早饭收拾好家务,去田里看看庄嫁。而我呢,日上三竿,还没起床。等我睁开眼睛,奶奶已经坐在炤台前生火做中饭了。火苗很旺,一口大铁锅,木头盖子盖上,却也挡不住锅里滋滋的冒着香气。奶奶就催促我“赶紧洗洗脸喝碗粥,等会吃中饭啊。”奶奶从来都是为我留饭,放在炉子上,不管我几点起床,她都要求我先吃一点。因为她说人要一日三餐,少一餐都不可以。
时间总是很快,印象里冬天来的总是猝不及防。早上打开门,外面全是白花花一片,白的耀眼,就算到了晚上熄了灯,透过窗子还是能看到外面的庄稼地,树上的白雪。有时风呜呜的吹,像鬼哭,我躲奶奶怀里,就什么也不怕了。
小伙伴们那时候都穿缝制的衣服鞋子,奶奶也会给我缝棉裤,冬天很冷,地上的雪会淹没了脚脖子。屋檐上的瓦砾上结了一根根冰柱,晶莹剔透的。冬天的阳光格外的暖,沐浴在阳光里,如同到了天堂,就好像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面庞,轻轻的,软软的。不一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冰柱被太阳一晒就开始融化,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落下来,就好像下雨一般。有的冰柱被风一吹会掉下,落在地面咔嚓一声就碎了。我们这群调皮的小孩会捡了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