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用手捂着,还会用舌头舔舔,竟能尝到一丝甜味儿。
爷爷奶奶喜欢用木头烧火取暖,碳很贵,很少有人用的起。一个铁盆,四周是木架子,铁盆就放在架子上,里面放几根木头,点着了,木头湿点就不太好,会烟熏火燎的,满屋子的烟,呛的人直咳嗽。过了一会,木头烧成了碳状,就没有烟了,奶奶会叫我烤火,让我把手放在火盆上取暖,还会把我在雪地里踩湿的鞋子袜子也一起放在盆边暖着。爷爷奶奶家特别热闹,有时候邻居们都会过来,他们一起聊天,做手工,满屋子都是笑声。
妈妈似乎就显得孤僻了。我听到最多的就是谁表面看着老实内心缺德,专门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要少来往;谁和谁拉帮结派专说别人家的闲话;谁有点钱就趾高气昂看不起人……经过母亲的一番筛选,我们能来往的邻居和亲人就不多了。
过年我也不出门,碍于面子妈妈会让爸爸出门应酬,可是又厌烦爸爸喝酒。一般到了下午两三点爸爸还不回来,妈妈就让我去寻找,妈妈会说:“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肯定又和别人打牌去了,一点也不知道顾家。”爸爸有时吃完饭就马上回家,不用催促,但往往是喝的大醉,倒头就睡。妈妈会说“灌那么多屎尿水干什么,喝死你。”
妈妈常把家里的酒瓶子全拿出来,扔在地上,像是挑衅,证明父亲是个十足的酒鬼。我就赶紧捡起瓶子码在墙角,妈妈就骂我:“不要捡,等你爹回来让他自己收拾。”妈妈赢了,她证明了爸爸就是个酒鬼。爸爸看到满地的空酒瓶,脸色很是难看,和妈妈就开始吵,吵完了就打。妈妈的头发至今都是稀稀落落的,和爸爸打架,和坏邻居打架,已经被扯下去不少头发了。
在妈妈的眼里,好像都是别人的错,而我当时也不知道所谓的婆媳矛盾,家族恩怨,只知道妈妈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怨念和气愤。
妈妈很不爱干净,我甚至很少看到她洗脚。小时候和妈妈会到村头一个老奶奶家的水井里洗衣服,妈妈说那里的水不发黄,洗的衣服干净。我帮妈妈打水,妈妈就用搓衣板洗着衣服,洗完了,我就拿着盆子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回家。那是和妈妈相处还算融洽的一段日子。后来搓衣板就成了我的噩梦,成了母亲惩罚我的工具。
再后来家里有了洗衣机,妈妈总是好多天才洗一次衣服。洗衣机塞的满满的,但是母亲并不是一次把脏衣服洗完。那时家里用的是半自动洗衣机,洗过的衣服要用手拿出来,然后把脏水抽出来,再接一箱干净的水来清洗衣物。母亲不是这样,洗好的衣服,母亲并不会及时换了干净的水清洗,而是就那样把衣服泡着,泡三四天才捞出来,换了水,然后清洗,风干晾晒。洗衣机里的水都是又黑又臭。
母亲洗出来的衣服无论之前是白的黄的红的,洗过一次之后统统变成黑色的,皱巴巴,臭哄哄。我一定是有洁癖,因为我现在也是衣服每天都要换洗,不然穿着难受。母亲的这一习惯,我忍受不了,却不敢说,不然母亲说我太挑剔,穷讲究。
那时候我上小学六年级,做饭已经很熟练了,家里也收拾的很整齐,妈妈偶尔会夸我几句。快要小升初的夏天很热,内衣是妈妈自己用缝纫机缝制的,穿了一天就全是汗味。那两件内衣我穿了许久,白色的,洗的次数多了,都快要变透视装了。就那么两件,如果上次换的不及时洗,就没有内衣穿了。
我忍受不了一件内心穿两天,更忍受不了不穿内衣。我那时十二岁,妈妈缝制的内衣就是小学生常穿的小背心,虽然薄,但是穿在里面,也是能遮羞的。我就在吃过晚饭时偷偷的拿个小盆把内衣洗了,晾了起来。妈妈看到会骂我“怎么不看你学习那么用功,干净有个屁用”。妈妈自己不洗衣服,还不让我洗,让我一有时间就要抓紧学习,要小升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