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人去后,营地内又剩下了一批老弱病残。梁云梵挑了几个人,指挥着将一些器材组合成圭表、日晷、浑仪等测量天文的仪具。认识一个世界,必然是从它的天文地理开始。地理环境变动缓慢,沧海桑田的变化,需要几十乃至上百万年才能实现。天文则不同,日日都在变化,这种变化又以周期的形式存在。日夜是一个基本周期,月是一个较长的周期,年是一个大的周期。年以上还会有更长的周期,只是不如年月日这么显而易见。
李云泽的任务是甄选适合建城的地址,也是认知地理、利用地理的一环。溪君跟在梁云梵身边,显得十分好奇。李云泽过去,说明来意,求借机关木鸢一用。溪君听了,嚷着让李云泽把她带上。初时李云泽不答允,溪君道:“阿云操控起来可复杂的很,没有我,你可使唤不来。”李云泽一想,方圆四百里都是探查过的,没有什么危险,带上她也无妨。梁云梵看李云泽与溪君相偕而去,心里闷闷一下,摇摇头又去忙自己的事。
李云泽选择向南而行。溪君一边操控木鸢,一边抱怨到处是光秃秃的岩石,毫无景色可言。飞了半天,溪君道:“喂,这样乱跑可不成,得找个目标才是。”李云泽道:“咱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找到水源。”溪君奇道:“有水源之处,必然也是物种汇聚之地,麻烦多,危险大。咱们初来,不是应当以安稳为上么?在水源之地建城不大好吧。”李云泽摇头道:“建城是大事,要考虑长远。有水源的地方固然危险重重,但机会和资源也都汇聚在那里。你看云洲,繁荣的城市大多都是在沿江沿河、靠湖靠海之地。拓荒者总要有拓荒者的胆魄,不能因为危险就退缩。若是连与这一界的物种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如何能够知己知彼,判断彼我优劣。如何能够从它们手里抢取资源,为我所用。这里固然安全,但安全的地方意味着没有资源可用,没有开拓的价值。咱们此来,花费不知几许,若是只图个安稳,倒不如不来。”
溪君歪头看了他一会,问道:“喂,你是东华派弟子么?”李云泽愕然,自己不是东华派门下,她是知道的,不知为何又如此问。还是答道:“不是!”溪君道:“既不是东华弟子,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李云泽笑道:“我虽不是东华弟子,可是开发异界,不仅仅是东华派的事。此事固然是东华派主导,但若是异域开发成功,整个人族都会从中受益。”溪君点头,道:“刮目相看!本姑娘今日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人……你说的对。看来,本姑娘也得出些力气,否则,岂不是被你小看了。”
两人一路向南。路上看到释放的旗火信号,情知这一路人马已经安下营地,开始聚拢失散的修士。也说明他们已经到了两百里边界处,再往外情形未知。
李云泽从上往下看,发现地上的碎石增多了不少。让溪君停住木鸢,跳了下去。溪君也要下来,被李云泽阻止,坚持让她待在木鸢上,理由仍是遇到危险,便于应变。溪君嗤笑道:“你活的可真小心!”李云泽对她的嘲讽不予理会,捡了几块碎石细细观察半晌,仰头道:“这里的雨水应该比北面的多,气候的变化也更丰富。”溪君在木鸢上问道:“怎么说?”李云泽举了举手中石头,道:“这些石头都是在冷热、干湿等几种情形作用之下,自然崩碎的,不是外力所致。”溪君道:“那岂不是说越往南走,找到水源的可能性就越大。”李云泽点了点头。溪君喜道:“那好,快走,快走!天还早,还能走上一段路。”李云泽摇了摇头,指着旗火信号的方向,道:“咱们去南营住上一晚,明天再说。”溪君道:“还没到晌午,你就要歇息。”李云泽道:“前面的情形咱们一点也不知晓,气候变化多,物种也会多起来,小心无大错。”溪君气道:“刚才还说的大义凛然,拓荒者要有勇气,原来只是说说而已。”李云泽笑道:“南营之中,肯定有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