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文士咏莲,这些莲大多已经超越了植物界,象征佛禅意义,可见佛禅文化在唐朝的影响之广,致使众多的诗人议禅。
周述“诗禅”趣事未完,郎谈“诗禅”趣事又开始:
阅读清朝袁枚《随园诗话》,可看到嵩亭上人《题活埋庵》诗:“谁把庵名号活埋?令人千古费疑猜。我今岂是轻生者?只为从前死过来。”又有周道士鹤雏,其诗句:“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此两诗于禅理均有所得。
一般读者去阅读那种职业性禅诗,很难能获得情趣美感。
如果从全唐诗选“诗禅”,常建当选不让,可以确定入榜诗篇为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西讲:竹径,一作曲径。禅房,本指僧徒居住的房屋,泛指寺院。美,就在这“曲径通幽”。
东说:也可以确定入榜选读诗篇为常建《题法院》:“胜景门闲对远山,竹深松老半含烟。皓月殿中三度磬,水晶宫里一僧禅。”
禅、佛、僧可以是同道,但不是一体。僧指人,如僧徒、僧尼、僧侣。禅指佛教用语或者从事佛教的事物,常见的如禅机、禅理、禅悟、禅宗、禅学;又如禅房、禅林、禅杖、禅院。然而这种词解属于汉语字词典类。
阅读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诗,赏析“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时,可体验“宁静致远”的境界,要体味出读者的感受,比“幽”还妙的是“禅”。在修行中,“禅”比“道”还幽。静坐参禅,排除杂念,修心养性。
但是,如果常建以“诗禅”冠榜,定会遭到僧诗丰干的挑战。
《全唐诗》载丰干《壁上诗》其二:“本来无一物,亦无尘可拂。若能了答此,不用坐兀兀。”
西讲解析:兀兀,静态不动;神秀有“住心观净,常坐不卧”;惠能有偈语“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丰干此诗议论的是“禅宗”派别之争。
郎谈:
丰干诗中前二句,讲的是佛教禅宗南派六祖惠能的偈语的亮点。中国佛教禅宗在五祖宏忍后,分为南北两派,神秀是北宗(派)的创始人,称“北宗六祖”;惠能是南宗的创始人,称“南宗六祖”。当初在东山寺院中,神秀是深受弘忍器重的大弟子,被令为教授师。神秀因据五祖门中弟子第一位,有上座之名,而年青的惠能却是不识字只做碓房舂米杂活的小弟子,两人地位悬殊。
将惠能四偈列到本文的入榜诗篇和选读诗篇,其中前两首禅诗是六祖南北宗惠能与神秀两人的较量,结局是惠能征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禅门妙旨。惠能弟子法海将惠能教说汇编成书,取名《六祖大师法宝坛经》。故事的大体经过是这样的:
在今HB省内有个地方叫黄梅,HM县是佛教禅宗发祥地,又是黄梅戏发源地。HM县因境内有黄梅山、黄梅水而得名,怎么会成为禅宗发祥地呢?那是禅宗六祖产生的地缘啊!
在古代隋唐时,禅宗五祖宏仁住在黄梅山,不少名士慕名前往。五祖宏仁在黄梅东禅寺阐扬《金刚般若经》奥旨,门下弟子众多,俊秀辈出。
在宏仁门生弟子中,有两人很奇异。一个是叫神秀的,他聪明伶俐,资深又在众弟子里威望极高,时时显露未来领袖的角色。另一位小伙子叫惠能,出于同音之故,也叫慧能,在寺院里干粗活岗位。虽说大家都是师兄弟相称,但是惠能地位显得低下,没有夺人的光彩。
当初这个小伙子被人看作是“南蛮”。原来,小伙子的祖上居住在中原,后来搬迁来到岭南,他父亲落脚当了唐朝新州的百姓,家境举步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