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棋”字,因“其”得声,意符则分别从木作“qí@”,从土(陶)作“基”,从石作“qí@”。也说明古代棋子是用木、陶、石做的。以“象牙棋”来说明象棋的得名,完全是望文生义,不符合事实。如仅以质料而论,象牙质的称象棋,木、陶、石质的当然也可称作“木棋”、“陶棋”、“石棋”了。显然这样推理是荒谬的。
象棋的得名与起源,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弄清其一,另一个也就迎刃而解。目前,考古已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博塞象棋局、子实物资料。最早的是湖北云梦秦墓出土的六博棋局;继有山东武梁祠西汉石刻上的六博局;广西西林县西汉墓出土塞戏棋局;河南灵宝张家湾东汉墓出土的釉陶六博局、子和对弈俑。最大量的博塞局是汉代铜镜上流行的“规矩纹”图案,它与所见六博局极为相似,已有人把其改称为“六博纹”镜。以上六博局的共同特征为:在矩形图案中,有四仲、四维、四隅,中间小方形可方可圆,可有可无。但四仲、四维、四隅是局中主体。六博局的含义历来不得其解,笔者从西汉“六壬式”星占盘上找到了破译的钥匙。
六壬式盘是1977年安徽阜阳西汉墓(前173年)出土的一件天文占盘。该盘分作天盘、地盘两部分,天盘圆形较小,周边刻二十八宿,中间刻北斗,斗柄指着十二个月所当的不同宿位。此即古历法中的“斗建”。地盘外方内圆,圆径刚好可嵌入天盘以旋转,内圈刻有十天干、子午卯酉四仲、天地人鬼四隅,中圈外圈刻十二辰、分作四方的二十八宿和阴阳交界的四维。如果把六壬式盘的文字部分全部去掉,仅保留其中四仲、四维、四隅的矩形线段部分,它则成了一个地道的博塞象棋盘。很明显,博塞象棋脱胎于这种式盘,是它的简单化和缩影。认识了这一点,对博塞象棋的得名、含义及其设计思想都不难了解。
六壬式盘把天上的星宿运转、地上的四季变化及人与这种时空的关系都集于一盘,并有机的联系起来,本身是对古代人所认识的宇宙模式的模仿,这种宇宙模式首先发端于《周易》的整体思维方式和太极式的宇宙框架理论。《易传》指出:“《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才之道也”,“盈天地之间唯万物”。这种整体宇宙观认为,天地人三才是一个整体,所谓“万物统体—太极”即指此。“《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极整体内的各部分的联系不是机械的,而是“生生之谓易”的有机联系。式盘上的宇宙模式,正是这种太极式整体宇宙观的展开。因此,作为式盘缩影的六博象棋的设计思想,首先吸收了《周易》的整体宇宙理论。
象棋的得名与《周易》的唯象思维方式及其象数理论密不可分。这一点可以从汉人边韶《塞赋》对于博塞象棋的描述中得到证明:可以代博弈老曰塞,……故书其较略,举其指归,以明博弈无以尚也。……本其规模,制作有式。四道交正,时之则也;棋有十二,吕律极也;人操其半,六爻列也;赤白黑者,分阴阳也;乍存乍亡,象日月也;行必正直,合中道也;趣隅方折,礼之容也;迭往迭来,刚柔通也;周而复始,乾行健也;局平以正,坤德顺也。然塞之为义,盛矣!大矣!广矣!博矣!质象于天,阴阳在焉;取法于地,刚柔分焉;施于人伦,仁义载焉;考之古今,王霸备焉;览其成败,为法式焉。
这段话简直不是在解释“塞之为义”,而是在解释《周易》的象数。西汉易学以“卦气说”为主的象数概念和理论,在这里几乎被包揽无余。从棋局上讲,它制作象式;四道交正,象征四时的更替;局平以正,象征着坤卦(即地)的德性——和顺地承载着万物。从棋子上讲,子有十二,象征着源于易数的十二律数;两人弈棋,人各六子,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