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助助兴,写不好各位可不许笑话我哟……”
“不笑话!不笑话!”
“快写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啰嗦!”
“真可笑!懒驴上磨屎尿多!”
……
纪晓岚拿起桌上的毛笔,蘸饱了墨,走到粉墙前,又挠了挠脑瓜皮,再看看墙上刚写上的几首墨迹未干的诗,又摇了摇头……然后,试试探探地写出第一句:
一上上到楼上头,
众举子一看,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这也叫诗?别糟践诗文了!”
“哇!千古名句!直叫太白汗颜!”
“老杜得钻老鼠洞!”
“东坡急得拔胡子!”
“千古绝唱——遗臭万年!”
“喂,你拿这样的破诗为我等助兴?都呕出我的肚肠来了!”
“开一代诗风!又领风骚数百年!”
……
“过誉过誉!谬奖谬奖!”纪晓岚故意双手一揖,作谦虚状,“岂敢领风骚,至多比墙上这些诗略胜半筹……而已。”
“哈哈哈哈……”一阵更加狂妄、轻蔑的笑声响起。
“他还真以为他写的那玩意儿叫诗哪!”
“……略胜半筹……还……还而——而已——”
“哎哟哟,笑掉我的大牙哟!”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高地厚——不如纪君的脸皮厚哟!”
……
金小乐看着纪晓岚,满脸的困惑。
“喂喂喂,”纪晓岚似乎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众人,“你们这么笑话人,我可不好意思往下写了,你们也就无法见到下边的美妙佳句啦……”
一阵轻蔑和狂妄的大笑。
“哎我说你们能不能到外边回廊里回避一会儿,等我完成我的大作你们再进来拜读成不成?”
又一阵轻蔑和狂妄的爆笑……
“好,我们就到回廊上去看一会儿街景,恭候大作问世。走哇,都到外边去!”
纪晓岚再拱手:“谢谢。等我写完了,以咳嗽为号——你们再进来!”
“行啊!你打个喷涕也行!”
“你放个屁都行!”
……
众举子们出去,站在回廊上倚栏看街景。
纪晓岚毫不思索,在“一上上到楼上头”后边接着写到:
十二栏杆接斗牛。
纪郎不愿留诗句,
恐压江南十六州!
墨迹酣畅,一挥而就。写完,悄然下楼,推门而出……
回廊上,众举子们突然看见纪晓岚骑驴远去,又一阵轰然大笑响起……
“喂,你们看——他溜了!”
“怎么没听见他咳嗽呀?”
“写不出诗来,还好意思咳嗽……”
“连屁也不敢放啦!”
“诗仙溜之乎也——”
“走,快看看他吹的美妙佳句去!”
……
众举子说着,笑着,走进屋内。
一见墙上墨迹淋漓的诗句,突然间屋内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好像一刹那都冻僵了……
只有金小乐的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避暑山庄。四个宫女两前两后,簇拥着太后缓缓走进“烟波致爽”殿。
福禄即忙跪迎:“太后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