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看福禄,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起来吧。福禄,你也老啦!”
“谢太后!”福禄站起来,恭立一旁。
“我那皇儿哪?”
“回太后,皇上他中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福禄对太后毕恭毕敬,大气也不敢出。
“福禄,你侍候过两朝皇上——你的功劳大呀!”
“侍候好皇上是奴才的本份,功劳是奴才不敢妄想也不该想的。奴才只是想着怎样侍候好皇上,将来九泉之下,才不至愧见先帝……”
一阵风吹过,院内古松朔声如涛。
太后凝神听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感慨万千。
“怎么就像做了一个梦似的——人就老了呢?我记得我刚进这园子时,你就在先帝身边,那会儿你也就像吉祥这么大吧?”
“是,太后。”
“你侍候先皇几年?”
“三年。太后。”
“福禄,你有白头发了。”
“太后倒是一点儿没变。”
太后凄然一笑:“一点儿没变?那怎么可能呢?”
“太后真的是芳颜永驻。”
“芳颜永驻?呵呵,那不成了妖精了……”
“妖精不可能,只能是仙女——而且是王母娘娘的七闺女。”
太后灿然一笑:“福禄,你也会耍贫嘴啦……不过,哀家听了高兴。”
福禄嘿嘿一笑:“跟啥人学啥人吧。跟着您的皇儿,奴才也学会了些心理学、语言学、幽默学……”
太后微微一笑:“好,福禄,你学问大了。福禄哇,皇儿有你照顾,我是放心、也省心多啦。你就替哀家多操心吧。”
“太后这样一说,倒叫奴才心内不安了。”
“待皇儿回来,让他来见我——我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了。唉,这儿大不由娘啊!”
“太后,皇上他也惦记着您哪!”
太后转身,四个宫女簇拥着太后出殿远去。
福禄望着太后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
金小乐与同窗魏雨缪出现在戏楼后街,一边走着,一边观赏着承德夏夜市井风情……
“魏兄,大考在即,我们不好好读书复习,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贤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只有那些书呆子傻瓜才越临近大考越紧张兮兮地死记硬背使蛮劲儿。愚兄我喜欢你,才带你出来玩玩儿。知道么,越是大考临近,越要放松,尽量放松,心与神,灵与肉,一起放松,什么诗云子曰,之乎者也,一律把它们扔进爪哇国……”
“兄长说话好深奥,小弟越听越糊涂。”
“你听不懂就对了。这就是你愚兄我密不传人的绝招儿——这就叫欲擒之而故纵之。此时此刻,最佳的备考就是不备考,最聪明的背诵就是全部忘掉,最好的状态就是尽量地放松,全身心地放松,而最好的放松就是去一个地方,我现在就是领你去那个地方放松放松——那可是神仙去的地方哟!”
“骗人!神仙去的地方怎会在人间?”
“我骗你做什么?我可是过来人啦。不过,金小乐,你可给我记住——回去千万别说一会儿我带你去做神仙的地方!否则,不要说想金榜题名、衣锦还乡,连考试的资格都没啦……”
“那我不去了!什么地方呀?这么恐怖!”
魏雨缪一把拉住金小乐:“恐怖?正相反,那是天堂。这地方,去一回,就让你忘不了,以后我不带你去或许你自己还要偷偷去哩……嘿,这不就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