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点想你。”
“你要好好读书。”镜片下的双眼，因反光看不清具体眼神，万多乐能想象到她的平和以及包容。赵老师看了她会儿，轻生说：“乐乐，以后考走了就别回来了。”
在千夫所指时，她想过，以后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嗯嗯。”
“我会回来看赵老师的。”
等高考后，等高考后一切都会结束。
万多乐整理好情绪，再抬头，她们已经到了家门口，赵老师轻轻抱了下她：“老师相信你，你可以的。”
“嗯。”万多乐重重点头。
“你明天下课就回家，老师在你家里等你。”
万多乐点头：“好。”
赵老师朝她挥挥手离开了，万多乐抱着卷子，没什么重量，却倍感安心。
等高考完后，一切都会好的。
钟璃超脑震动，‘污染浓度上升至15%！’
系统提示，‘黑暗指数上升至65%！危险指数上升至40%！幸福指数下降至-5%！’
发生了什么？
张君面色凝重，污染一旦开始，留给他们时间就更少了，每晚待在医务室也不是个办法，他看向钟璃。
钟璃看着他。
张君背过身，手指在超脑上敲个不停，应该是跟徐豹他们在联系，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采取措施。她的处境更危险了。
张君停下，钟璃的光脑响起，徐豹发来消息：全天负责监督万多乐，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在群里汇报。
全天，晚上死活自负。
钟璃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回：好。
第二天的万多乐状态比前几天还要好。
钟璃摸不清原因。
她站在窗外光明正大地观察，整个高三二班都知道她在，找茬的人少了。
万多乐对她视若无睹，一副不想跟她扯上关系的表情，可那眼底分明藏着感谢，钟璃很快找到原因。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两鬓斑白，眼睛红肿，充满血丝。她看钟璃的眼神带着恨，恨不得钟璃去死，钟璃莫名其妙。
她绕开女人，女人又拦在她面前，眼睛眯起露出一条缝：“你就是钟医生吧？”
钟璃点头，她的身份是公开的。
女人皮笑肉不笑：“钟医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钟璃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听说你守了那小贱人好几天，不准别人欺负她。作为一个医生，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要越界！”
钟璃大致猜到女人的身份，是杨妈。
“我没有守着谁，观察每一位同学，了解他们的日常，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杨妈先笑，后变了脸色，阴恻恻、不怀好意地靠近钟璃，问道：“那钟医生观察出了什么?”
钟璃顺着杨妈看向教室里的万多乐，万多乐埋头写作业，握笔的手攥得死紧。杨妈靠近钟璃耳朵，突然发出尖叫：“你们是不是也发现这教室里有个精神病！她是谁？她是谁？她是万多乐！”
高亢的叫声让钟璃一片空白，脑袋里像被人轰了下，人还没反应过来，衣领被杨妈揪住，杨妈拽住她衣领使劲摇晃:“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是啊！”
钟璃掰开她的手，杨妈扬起手里的包就砸了过来，钟璃眼疾手快拦了下来，一把拉住她的包。
教室里的老师第一时间先关上门，再呼叫保安。
杨妈转身踹向教室门，没踹开，在她面前的钟璃成了最好的宣泄对象。
钟璃也发现了，杨妈进不去，扭过头盯着她，毛骨悚然。
钟璃攥着包的手更用力，不想再被打。
杨妈一拽，没拉动，杨妈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放开包，直接扑向钟璃:“你妈的贱人，婊子，你想护着她，你想护着杀人凶手！你就是帮凶！你们都是杀害我儿子的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