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沉甸甸、泛著冷光的银矿石,听罢吴勇详尽的勘察汇报,眼中先是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转瞬便被炽烈的狂喜彻底席卷,他猛地一拍桌案,高声道:“好!天佑大齐!得此银矿,真乃国之幸也!我大齐水师今后楼船可增,战械可利,甲胄兵器皆可焕然一新。更可广募沿海壮勇,充实兵力。如此一来,原定三年的东进之策,不出一年,便可挥师东渡,剑指东瀛!
吴勇,此番你居功至伟,即日起擢升你为横海将军。待我上奏朝廷,必为你请封请赏,以彰此功!
欣喜过后,周武迅速冷静下来,当即做出部署:一面召来心腹幕僚,亲笔写下密信,将银矿的位置、储量及战略价值一一列明,再遴选二十名身手矫捷、忠心不二的亲卫信使,乔装打扮后日夜兼程赶往京城,面呈萧策陛下;一面调派麾下最精锐的“镇海营”三千锐卒,乘坐十艘最快的战船赶赴九州岛海湾,既要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守住矿脉核心区域,亦要清剿周边潜藏的倭寇余孽与土著部落,为后续开采工作扫清一切障碍。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此重大的消息,即便周武严令封锁,也终究难以瞒天过海。不过三五日,银矿的消息便在都护府高层官员与水师将领中悄然传开,随即引发轩然大波。军营里,士兵们休憩时总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听说那银矿大得没边,等开采了,咱们的军饷定然能翻番,说不定还能得陛下赏赐!”“有了银子,水师便会愈发强盛,到时候东征东瀛,咱们也能多立战功、受封赏,光宗耀祖指日可待!”;而都护府的官员们则各怀鬼胎,有的盘算著如何争取银矿开采的监管之职,有的计划借银矿收益修建港口、加固城防,还有的想着借此机会向京城邀功请赏,人人皆想借这股东风攀附晋升、增益政绩,一时间,整个琉球都沉浸在银矿带来的狂热氛围中。
但在这片沸腾的暗流之下,一股不怀好意的心思正悄然滋生,为首之人便是周武麾下的副将张横。张横本是东海有名的海盗头目,盘踞海岛多年,劫掠商船无数,手段狠辣,水性更是冠绝水师,人送外号“海枭”。当年周武奉命清剿东海海盗,张横战败被俘,因感念周武不杀之恩才归顺麾下。这些年,他凭借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与过人水性,一路攀升至水军校尉之职,后原副将赵毅升任安东将军,周武便顺势提拔屡立战功的他接任副将,可他始终不满屈居副将之位,总觉自身才能未能尽数施展,心中的野心早已蠢蠢欲动,只是一直缺少合适的契机。如今超级银矿的消息传来,恰似火星引燃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贪婪与野望,让他彻底动了割据自立的歪心思。
张横暗中联络了几名与自己一同归顺、同样出身海盗的水师将领,将他们召至私宅密室。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几人阴鸷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贪婪的气息。张横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缓缓开口道:“诸位兄弟,如今周大都护手握东海重兵,又掌控著这般惊天银矿宝藏,咱们何苦寄人篱下,俯首听从京城萧皇帝的号令?”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立刻附和道:“张将军说得对!这东海广袤无垠,琉球是咱们的根基,九州岛的银矿是咱们的财源,二者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咱们掌控了银矿,便能大肆招兵买马,打造一支远超当下的无敌水师,到时候别说东瀛,就连南洋那些小国,也能尽数收入囊中!皇帝远在京城,对东海之事鞭长莫及,压根管不到咱们头上!”
另一名将领却面露犹豫,皱着眉道:“可周大都护对陛下忠心耿耿,当年一同出生入死打下江山,另外他对陛下向来言听计从,未必会同意自立啊。咱们这般行事,万一触怒大都护,岂不是自寻死路?”
张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