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夷陵之战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卒,是咱们江北营的底子,更是大汉的功臣。”
“陛下将你们交到我手里,那是对我的信任。如今还要在这新营里从头练起,着实是委屈二位了。”
刘祀拍了拍二人的护肩,沉声道:“今后这江北营的规矩、战力,还得全仰仗二位费心操持!”
这番话,说得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胡永和王景二人听得眼框微红,他们在营中操持军务,当然希望被都督看见。
如今都督看见了,还如此反过来敬重他等,便也觉得所尽的这些力气受到认可,没有白费。
“都督言重了!”
胡永抱拳,大声道:“我等是大汉的兵,是都督的刀!只要都督一声令下,便是刀山火海,我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愿为都督效死!”王景亦是吼道。
安抚完军心,刘祀背着手,在这营寨中转了一圈。
这营寨规制倒是标准,只是————
刘祀丈量了一下四周的木栅栏,眉头微蹙:“这营盘,小了点。”
“看这规模,顶多能容纳三千人马,若是再加之那三千流民部曲,怕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胡永:“传令下去,练兵一毕,即刻扩营!”
“向西再拓出五里地去,多伐木料,务必要在三日内,整出一块能容纳五千人的大营盘来!”
“诺!”
安排完营地琐事,刘祀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向宠。
“巨违兄。”
刘祀问道:“既然丞相将那三千人拨给了我,那些人现在何处?”
向宠指了指城南方向:“都督,丞相为防生变,特令锦江锐士营暂为看管。如今那三千人,正圈在城南的一处废弃校场里,就等着都督前去接收了。”
“锦江营————”
刘祀点了点头。
从古城乡到城南校场,路途并不算远。
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刘祀却走得颇为沉重。
马蹄声碎。
刘祀坐在马上,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这三千人的成分。
这可不是什么正经兵源。
这是一锅夹生饭。
一部分是失去了土地、饿红了眼的流民。
另一部分,则是刚刚死了主子、手里沾着血的私兵部曲。
前者好说,给口饭吃就行。
但这后者————
那帮私兵部曲,那是黄元豢养的死士,是见过血、甚至可能背着人命案子的亡命徒。
要把这群狼驯成听话的狗,不容易。
尤其,他一想到江东孙策当年的下场时,背后还直冒冷气————
刘祀侧过头,看向并辔而行的向宠,忽然勒慢了马速,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拱手道:“巨违兄。”
“祀初来乍到,对于这蜀中豪强的部曲习气,实是不甚了解。这三千人成分混杂,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要炸营。”
“兄乃丞相器重之人,治军有方,不知对此可有什么教益?”
向宠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祀,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沉默了片刻,向宠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都督。”
“这流民嘛,大多是因战乱天灾,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依附豪强,只求一口饱饭。
也就是所谓的——隐户。”
“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便是最老实的顺民。”
说到这,向宠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城南校场,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但那帮死士部曲————却不同。”
“他们是吃肉长大的。”
说完这句,向宠便闭上了嘴,再不多言,只是微笑着看向前方,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杀气的话并不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