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陆炳苦笑着摇了摇头,
“郧阳府到处都是深山老林,三天能走出很远了,这些山路只要走错一步,方向可能就全错。
别说外人,就算你自己原路返回,恐怕都未必还能找到那个庄子。
算了,只要东厂的人也找不到就好。
“陆尘”的路引,你又是怎么拿到的?”
果然不出所料,陆炳并没有盯着陆辰从小生活的地方不放。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尽快弄出一套能将陆家的责任摘干净的说辞,不是真的非要找到陆辰口中那个其实并不存在的神秘庄子。
就算要找,那也是过了这一关,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的事。
“兄长,去年四月二十九,庄子的管家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份家书,还有一份路引。”
陆辰开始编故事,
“那份家书是在京师任职的锦衣卫总旗陆坤的正室陈氏所写,是给在承天府老家的陆坤庶子“陆尘”的,称陆坤病重,让他入京为父侍疾。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尘”这个名字。
管家告诉我,这份书信其实是一个暗号,真正病重的是我的父亲陆松大人。
在承天府确实有一个和我同龄,叫“陆尘”的少年,这些年一直与我的生母王氏一起生活。
这个少年是我的替身,他收到书信之后,在衙门办理了路引,然后将书信和路引送去了某个早已安排好的地方。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这位“陆尘”。
第二天,管家就带着几名仆人和我一起出发,走了三天山路,在五月初二太阳落山之时,抵达了那个南河边的小镇。
他们也就送我到那里了,之后就是我拿着“陆尘”的路引独自北上,后来在瓦店镇遇到了兄长派来的袁洵。”
“父亲究竟为何会这样安排,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花了点时间消化之后,陆炳终于开口,
“我们此时要做的并非探究父亲当年的意图,而是要拿出一套无懈可击的经得起东厂调查的证据。
一直到你拿到“陆尘”的路引,都在父亲大人的谋算之中。
那个在承天府长大的替身,定然也不会再次出现了。
这条线索,父亲大人已经替我们斩断了。”
“兄长的意思是,不要节外生枝,隐去父亲将他从小养在外面这件事?”
陆炜想了想,
“直接顶替那个在承天府庄子上和生母王氏一起长大的“陆尘”?”
“那个深山里的庄子必须隐去,此事咱们无法向陛下解释。
陆炳看向陆辰,
“但直接顶替那个替身,也是有风险的。
“陆尘”在承天府生活了那么久,哪怕一直在庄子上很少出门,也免不了会有些人认识。
十八年太久了,我们无法找到所有见过“陆尘”的人。
一旦被东厂的人找到目击者,就会很麻烦。
你必须是在外面长大的,但这件事不能是父亲的安排!”
“兄长有什么想法?”
陆辰一脸诚恳问道。
“你当年确实是被掉包了,但做这件事的,只能是你的生母王氏!”
陆炳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曾被兴王殿下临幸这件事,是王氏私自隐瞒下来的,并不是所有女子都愿意进王府!
为了不被送入兴王府伺候殿下,当年还是母亲身边婢女的王氏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趁著还没有被送进王府,在母亲面前露出想要勾引父亲大人的意思,故意激怒母亲,让母亲一怒之下将她赏给下人。
等父亲大人得知此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一个已经成了陆家管事妾室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