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省明天晚上有个宴会,请务必赏光。”
陈默看着那张请帖,白色封皮,烫金的字,上面写着他的全名——陈默。不是“陈桑”,是“陈默”两个字。日本人写中国人名字,很少写全名。这是一种刻意。
“高桥先生,”陈默抬起头,“我只是佐藤课长的助手,去参加海军省的宴会,合适吗?”
高桥笑了。“陈桑谦虚了。您在陆军省的报告,我们都听说了。”他顿了顿,“海军省的人,也想听听您的见解。”
陈默看了看佐藤。佐藤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去吧。”
陈默点点头。“好。我去。”
高桥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陈默坐在那里,看着那张请帖,看了很久。佐藤放下报纸,看着他。
“你知道海军省为什么请你吗?”
陈默想了想。“因为我在陆军省说了话。”
“对。”佐藤站起来,走到窗前,“你在陆军省说的话,海军省的人很感兴趣。尤其是——”他转过身,“关于运输线的那部分。”
陈默懂了。陆军和海军,表面上是兄弟,背地里是冤家。陆军管着本土的物资调配,海军管着南洋的运输线。他在陆军省的报告里,把运输线的问题点了出来——损失率百分之三十,还在上升。这话陆军不爱听,海军更不爱听。可海军不能装作没听见。
“陈桑,”佐藤看着他,“到了海军省,少说话。”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佐藤的声音很低,“海军省的人,比陆军省的更难对付。他们不跟你讲道理,他们跟你讲——资历。”
陈默没说话。
“你一个中国人,站在海军省的宴会上,说什么都是错。”佐藤走回来,坐下,“说多了,他们觉得你多嘴。说少了,他们觉得你心虚。不说,他们觉得你瞧不起他们。”
陈默看着他。“那课长觉得,我该怎么做?”
佐藤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笑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他顿了顿,“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满意。”
第二天晚上七点,陈默准时出现在海军省的门口。
海军省在皇居的另一边,灰白色的楼,比陆军省的高一些,门口的柱子也粗一些。两个宪兵站在门口,扛着枪,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高桥已经在等了,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着一排勋章。看见陈默,迎上来。
“陈桑,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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