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生。
桑辞美眸瞪圆,望着对面打他的人儿,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张相同的脸。
那张脸,后来被陆庭鹤五马分尸。
桑辞太阳穴嗡地一声,转眼看见旁边放着半桶泔水,提起来便朝着对方泼了过去。
“你……哪里来的臭丫头,不要命了你?”
“不是我不要命,是你不要命。今日我泼了你,来日你还得感激我的。”
可惜对方全然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召集身旁一众家丁扑了上来。
桑辞无奈,只能拉起陆庭鹤逃跑。
陆庭鹤跟在她身后,发现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贵女,跑起路来,对长安城内的各种捷径小道竟十分熟悉。
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他躲进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死角。
不远处传来追赶声,从他们耳边一一走过。
两人挤在角落里的夹墙内,双脚仅供脚尖落地,桑辞为了避免被发现,几乎是贴在少年的心窝上。
陆庭鹤心莫名跳有些快了,浑身不太自在,企图挪动一下身子,桑辞警惕地观望着外边,厉声道:“别动!”
她的鼻息温热,就这样洒在他的心口处,一股怪异的痒意直接顺着皮肤窜入了心底。
脚步声终于离远,桑辞舒了口气,抬起眸眼,只见少年的下颌近在咫尺,几乎再过一点,她的唇便能顺势挨上去。
桑辞才发觉自己光顾着逃跑,都没留神同他保持距离。
她抵拳干咳一声,颇有些为老不尊的赧颜,连忙撤开身子。
陆庭鹤跟着后退一步,四目相对,只见他的神情复杂,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晦暗不明。
桑辞不明所以,忍不住对着方才的场景揶揄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还手,难不成你真的勾引了人家对象?”
陆庭鹤深深看她一眼,短促的沉默,背过身,似笑非笑道:“是又如何?只要能给我好处的女子,我都不介意同她们说话,和她们吃饭,收她们的东西。”
桑辞一怔,果不其然,他回过首,看向她的目光很是冷淡,“对你也是。”
陆庭鹤以为这般说法,便是傻子,也能明白什么叫知难而退。
没曾想桑辞勾起的唇角趋渐平直,默然看他良久,却长长叹了一声:“你何必自污呢?”
今日这场祸事,背后的内情,桑辞其实一清二楚。
只是她的第一念头是想帮他,他满脑子不知在想什么。
诚然他自污的原因,回过神来,桑辞并非不能理解。
无非是对她抱有猜忌,怕她纠缠罢了。
想一想她这几日的行为,他会有这样的惶恐,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甚至能回顾少年一路的心理路程——向来看不上眼的乡下丫头在看见他落魄之后,以为自己有可乘之机,便编纂了一个狗屁不通的前世今生,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后打着报恩的名头来图谋他的美色,被他识破后,不惜冒险闯入桥洞,也要将自己的谎言圆全。
遭到他明确的拒绝后,尤不死心,还火急火燎追过来给他送伞,企图营造下回见面的机会。
桑辞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凝望着他僵滞的面容,斩钉截铁道:“你放心,便是这世间其他男人都死绝了,我就是喜欢猪,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