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人又不是鬼,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们后来还在他造反时,成了拥护他的一撮精兵强将。
最后还被他留给了她当护院,她自然以礼相待。
乌篷船在水上划起一道道涟漪,陆庭鹤盯她像在盯着一个异类。
桑辞只轻点着他的指尖,催促道:“包子要趁热吃。”
像这类小摊上的食物,陆庭鹤没抱多少好吃的希望,直接囫囵一口下去,不曾想竟皮香馅软,进入腹中,一瞬间驱走了清晨的严寒。
他在她门口守了一夜,饥饿感一时席卷而来,不由几口吃掉一个包子,转眼,桑辞又朝他手上递了两个。
陆庭鹤抬起眸,只见她弓着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咬了一口油纸内的包子,对着他,笑得跟个老母亲一样。
桑辞五官很精致,眼睛大大的,细挺的鼻梁下,有一张粉嫩的樱唇,此刻抿着包子微微鼓起,叫人不由想起荷花池里的锦鲤受到投喂时的画面。
陆庭鹤记得她一共就买了五个包子,不想占她便宜,反手把包子还到她手上。
不曾想桑辞将手一缩,蹙起蛾眉,啧啧称奇,“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三个包子都吃不完?”
“……”
陆庭鹤一口一个,直接把手上剩下的两个包子没入腹中。
船靠了岸。
天色还不清明。
他们徒步穿梭坊间,走到一半,桑辞忽而停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天空,琼鼻微动,论断道:“雨气弥漫。”
陆庭鹤不自觉跟着嗅了下,却什么都没闻到。
狗鼻子都不带她这么灵。
“原来雨也有气味?”
陆庭鹤忍不住揶揄了一句,桑辞转眼就说是他教她的。
她像是胡说八道,又像是在噎回他唇角的戏谑。
陆庭鹤道:“我教你的?”
桑辞又是一番娓娓道来,讲诉他曾有一段漂泊在海上讨生活的时光,大海无垠,想要生存,必须学会看天气。
陆庭鹤唇角有一瞬细微的抽动,真的被她编故事的能力气笑了:“原来我上辈子这么忙?要把三姑娘认错娶回家,要给你一笔花不完的遗产,还要出海学会看天气?”
桑辞点头如捣蒜:“是啊。果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陆庭鹤:“……”
桑辞的唇角就像是天然勾着,总是带着一抹笑,笑意的真假,却叫人看不分明。
陆庭鹤心中涌上一阵荒诞,一瞬间没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和这样的疯子待在同一个时空。
他的心恨不能立刻远离,可腿肚子一路摇摆,最后还是默然跟在她身后,将她一路从桥洞,安然无恙送回了定远侯府所在的通义坊。
路过侯府后门,陆庭鹤略一点头,以示作别。
桑辞却停了下来,关怀备至道:“你现在也不能再回桥洞了,之后是怎么打算的?”
“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多打几份工。”
一旦她不是桑宁,他就宁愿吃苦也不愿意娶她了。
“不愧是你。”桑辞叹笑一声,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抬手示意他在门口等一下,“你回去的路上会下雨,我去帮你拿把伞。”
话音甫落,少女娇柔的身影瞬间闪入门内。
拿了伞,还得还。
陆庭鹤心中生出一缕麻烦的念头,并没有听她的话,短促的停顿片刻,便转身离去。
桑辞出门发现没人,只见天边乌云渐近,她跺了跺脚,毫不犹疑地追了出去。
正好在昌明坊的一处小巷交叉口,撞见少年被一群人团团围困。
对方口口声声说他勾引谁谁谁的订婚对象,扬手打了他一拳。
陆庭鹤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没有选择还手。
在长安的坊间传言中,陆家六郎一直都是一个身姿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