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衬一二。
昔日恨不能日日登门走动的那些亲戚,却个个都在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他们不仅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说他家的落败是祖父一手造成,是今上金口玉言。他们怕受牵连,话里话外希望他能懂事,不要再来登门,还拿他此刻落难,却仍有定远侯府的亲事傍身,觉得他命好,对他进行冷嘲热讽。
“六哥,你别太高看你四堂叔,要说能力,你未来老丈人,可比我们家强许多啊。你至少还是桑家女婿,桑家真能对你不管不顾吗?”
“你三姑父只是一个七品官,任职的是礼部,在刑部那是半点都说不上话的,你想找人在流放路上对父兄多加照顾,大可求到你岳父那儿啊,我记得你那大舅子,小小年纪就已是大理寺的代理少卿,大理寺可比礼部同刑部关系密呢。”
“再不济,你做上门女婿,一家人也是不愁吃穿的。”
那一刻起,陆庭鹤便下定决心退亲。
眼下老太太同他分析着利弊,陆庭鹤不做反驳,却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陆若蘅敲门将药端来,他也只静静服侍祖母喝药。
一碗药汁见底后,老太太见他油盐不进,怎么也拗不过他,只能惆怅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登桑家的门?”
陆庭鹤短促的沉默,脑海中一时间不知怎么,竟闪过那日他去登门,桑辞忽而从内堂跑出来的画面。
“先,先别退婚!如果老身没记错,这是你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我是你前世的妻子,我俩之前有笔债没有清算,迟早还会相遇。”
“你现在如果退了婚,你以后可能还是要娶我……反正都要娶,不如现在把我娶回去,正好给我个机会,救陆家于水火。”
“你别不信,我真的嫁过你。一回生二回熟,你再娶一次,也是很简单的。”
再度回想这些言语,陆庭鹤仍觉得难以置信。
可独独在堂上那一刻,他完全被她的突如其来震慑住了,挂到嘴边退婚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最终落荒而逃。
他从来没听过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
疯疯癫癫的,半分矜持也无。
却使他的心灵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冲击,直至今日还能感受到它的余波。
回过神来,陆庭鹤在心中断定,她根本就是在戏弄他。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前世?
“近两日孙儿事比较多,待孙儿忙完,我便去桑家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