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准备走。
魏武看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村子是个是非之地,已经不能继续待了。
万一,其他牧师或者传教士前来,又是一番麻烦。
唐铁嘴点了点头,跑去将刘铁柱唤醒,让其帮忙收拾东西。
秋月也醒了,靠在柳如烟怀里,小声地哭。
孙浩还躺在地上,但没人管他。
魏武走到柳如烟面前。
柳如烟靠在大车旁边,脸色苍白。
“你怎么扛住的?”魏武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
同时,手搭在腰刀的刀柄上。
万一柳如烟不是善类,他恐怕就要动手了。
柳如烟没有躲闪。
她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在听,压低声音说:“差爷,如果我告诉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先说。”
“不。”柳如烟摇了摇头,“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魏武皱了皱眉。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差爷,我和秋月就算活着到了宁古塔,也未必能活过那个冬天。”
“宁古塔是什么地方,您比我清楚。”
“流放犯人在那里,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被折磨死。”
魏武没有说话。
她说的是实话。
宁古塔是苦寒之地,流放过去的犯人,能活过第一年的不到一半。
柳如烟和秋月两个弱女子,没有银子,没有靠山,没有人照应,到了那里就是等死。
“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们逃走。”柳如烟说,“在路上,找个机会,放了我们。”
魏武沉默了片刻。
私放犯人,这是大罪。
他是差役,押解犯人是他的职责。
如果犯人跑了,他回去交不了差,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挨板子蹲大牢。
县衙差役的身份,对于他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这个身份对他来说不只是铁饭碗,他还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去做一些只有官府身份才能做的事。
比如接触衙门里的机密档案。
比如衙门的各级府库。
比如倒卖“闲置”物资。
比如借助某些由头,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募人手。
丢了这层身份,他就只能以义和团暗桩的民间身份行事。
很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
“我暂时还没想好。”魏武说,“这件事牵扯太大,我需要仔细考虑。”
柳如烟的目光暗了一下,但没有再说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扛住的。”魏武说,“这个秘密,不管我答不答应帮你,你都欠我一个解释。”
柳如烟沉默了几息,伸出手,从领口里拉出一根红绳。
红绳上系著一块小小的玉牌,拇指大小,通体碧绿,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柳如烟说,“她说这是柳家祖上传下来的,能辟邪。”
“从小到大,我一直戴着它。”
“今天那个洋人念经的时候,这块玉开始发烫,然后那经文的声音就小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魏武点了点头。
看来这也应该是一件类似法器的东西。
柳如烟的娘一下子能拿出两件法器出来。
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收好,别让人看到。”
柳如烟把玉牌塞回领口,抬头看着魏武,目光里带着一丝期盼。
魏武没有接她的目光,站起来,转身走了。
赵金锁还躺在地上,昏迷著。
魏武蹲下来,掐了掐他的人中。
赵金锁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赵哥,赵哥,醒醒。”
赵金锁的眼神慢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