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官道走了整整一天,人困马乏。
赵金锁站在车上眺望前方,看到远处有一个村庄,炊烟稀稀拉拉,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前面有个村子,今晚就在那儿歇了。”赵金锁说道。
魏武没有接话。
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体内的《炎阳劲》在自动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
热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一次。
昨晚水鬼上岸之前,也是这样的。
而且,越靠近村庄,这种感觉越强烈。
“赵哥。”魏武压低声音,“这个村子不对劲。”
赵金锁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这村子里,都没个人走动,也没有狗叫鸡鸣,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村落。”
赵金锁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村子里走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个穿黑色长袍的传教士。
他的脖子上还贴著一块膏药。
他一看到队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洋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
那个洋人高鼻深目,头发灰白,穿着一身黑色的教士袍,胸前挂著一个银十字架。
洋人传教士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但他们的样子不对劲。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瞳孔涣散,像是没有焦点。
脸上的表情木然,走路的姿势僵硬,就像是电影中的行尸走肉。
魏武的《炎阳劲》转得更快了,丹田里的热气几乎要涌出来。
“赵哥,退。”魏武低声说。
赵金锁也看出了不对,脸色发白,手里的鞭子握紧了。
但他的腿在发抖,感觉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个国人传教士指著队伍,对洋人传教士说:“就是他们!”
“就是那个拿刀的差役,他割伤了我的脖子,还侮辱了天主!”
洋人传教士笑了:“迷途的羔羊,需要指引,才能回到主的身边。”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
然后他开始念经。
用的是一种魏武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
声音不大,但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魏武的头嗡地一下,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咬紧牙关,催动《炎阳劲》。
热气涌上头顶,把那阵眩晕顶了回去。
身后传来闷响。
孙浩第一个倒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秋月也倒了,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刘铁柱挣扎了两步,一头栽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金锁摇晃了几下,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扶著车辕慢慢滑了下去,眼睛闭上之前,嘴里骂了一句:“妈的”
魏武回头看了一眼。
张三彪稳稳地站着,脸色如常,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手掌微微泛红,显然也在运功抵抗。
唐铁嘴蹲在大车后面,一只手捂著耳朵,一只手在地上画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似乎仍有余力。
最让魏武惊讶的是,柳如烟居然也站着。
她没有功法,没有内力,一个弱不禁风的犯官家属,居然扛住了这波精神攻击。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咬出了血,但眼神依旧清明。
魏武看了她一眼,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掏出了两包石灰粉。
洋人传教士还在念经,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那些村民开始向队伍围过来。
他们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但嘴角开始往上咧,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魏武扬手,两包石灰粉脱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