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看到魏武的脸,猛地坐起来。
“那那些洋人呢?”
“都死了。”魏武说道。
赵金锁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地上没有尸体,只有一片烧过的痕迹。
心中大概猜到了大半。
赵金锁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杀的?”
“洋人传教士想杀我,我正当防卫,是他们不小心撞到我的刀上的。”
“杀人的不是我,是我的刀。”
魏武继续说道:“赵哥,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万一再有洋人来了,就更麻烦了。”
“对对对,快走。”
赵金锁的声音带着颤:“这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
他连滚带爬的爬上骡子车。
“小魏,你来赶车。”
“我缓一缓。”
赵金锁哆嗦个不停。
魏武接过鞭子,跳上车辕。
张三彪和刘铁柱把孙浩扔到了车上。
“人都齐了?”魏武转头问道。
“齐了。”张三彪说。
魏武一甩鞭子,骡子车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沿着官道向北驶去。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官道发白。
赵金锁坐在车尾,靠着行李,脸色还是不好看。
他掏了几次烟袋,都没点上,最后把烟袋塞回了怀里。
“小魏。”赵金锁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回去别乱说。”
魏武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金锁说道:“事关洋人无小事,更何况是死了洋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以上面对洋人的态度,咱们最少也得是个流放三千里。”
“搞不好,就得秋后问斩。”
“要想保住性命,这事就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
“无论谁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不然,咱们谁也跑不了。”
“我知道。”魏武说。
赵金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魏武转过头,继续赶车。
他知道赵金锁在想什么。
洋人死在路上,如果被上面知道了,轻则丢差事,重则吃官司。
赵金锁不想担这个责任,所以让魏武闭嘴。
魏武也不想说。
当然,这只限官府那边。
在义和团那边,就另当别论。
这非但不是事儿,甚至反而是一番功绩。
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身后的村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魏武把车赶得慢了一些,让骡子歇一歇。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人。
赵金锁靠着行李,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孙浩躺在车板上,蜷缩著身体,像一条死狗。
秋月靠在柳如烟肩上,睡得很沉。
柳如烟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铁柱坐在车尾,手里攥著一根木棍,眼睛盯着后方,像是在防备什么追上来。
唐铁嘴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那个小酒葫芦,嘴里念念有词。
张三彪坐在车辕的另一侧,闭目养神。
魏武一边赶车,一边思索著帮柳如烟逃走的事情。
他想了一会儿,这事儿,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的空间。
魏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赵金锁。
私自放人,肯定是犯了忌讳。
但如果在关外,不小心遇到了土匪,犯人“死”在土匪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关外那么大,土匪多如牛毛。
死两个犯人,再正常不过了。
官府总不至于为了两个流放犯,把整个关外梳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