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然平静。“当然,里面肯定有我一些心思的。就比如说,清除那些不能工作以及无用的人口。社会要发展,要进步,但是总有一些人其实是社会的负资产。要是负资产少一些的话,不影响大局,要是稍微多一些就非常的影响。因为这些人就算是活着,也是占空间、占资源的。”
负资产——不是“穷人”,是“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不能工作的人,不管是因为年龄、疾病还是残疾。不愿意工作的人,不管是因为懒惰、堕落还是反抗。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不管是因为能力不足还是态度问题。刘春浩的衡量标准只有一个——你能不能为这个世界创造价值。能,就留下。不能,就清理。
张楚岚听明白了,刘春浩说的可能不够直白,但现实是——低端人口不利于社会的发展以及人民的幸福。不是“不应该存在”,是“不值得保留”。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耗资源,他们的劳动力被低端岗位锁死,他们的后代大概率也会重复同样的命运。
养著这群人其实也是要花钱的,医疗、住房、教育、福利,每一笔支出都是财政的负担,每一分钱都是从创造价值的人身上刮下来的。
并且这群人还会想尽办法争夺低端岗位,给正常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工厂招工,他们愿意接受更低的工资。
餐厅招服务员,他们愿意忍受更长的工时。
清洁公司招环卫工,他们愿意放弃社保。
正常的求职者竞争不过他们,因为正常人有底线,他们没有。
所以工厂主宁愿招他们,餐厅老板宁愿用他们,清洁公司宁愿雇他们。正常人的工资被压低,待遇被削减,工作环境被恶化。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有一群“愿意接受更差条件”的人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
刘春浩说,与其叫人口红利,不如叫人口低端化导致的基础岗位不足。
红利听起来像是好处,实际上是底层互相倾轧的血色绞肉机。
老板们很高兴,因为用人成本降低了。政府很高兴,因为失业率数字好看了。
消费者很高兴,因为商品价格便宜了。
只有那些被倾轧的人不高兴,但他们的不高兴没有人在意。
张楚岚能理解刘春浩的逻辑,但他觉得有些冷。
不是空调的温度低,是那种“人被当成数字来处理”的冷。
“谁都明白,但是谁都不会真正杀死那些人。毕竟杀太多人会导致社会不稳定。”张楚岚在试探刘春浩的底线,他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真的把“清除负资产”执行到底。
刘春浩的回答来得很平静。
“所有人都认为一个超凡世界是弱肉强食、无规则全靠暴力的地方,但实际上,超凡世界总会养出一个比谁都强的强者,重塑秩序,并且垄断秩序本身。你懂的,在超凡世界,垄断者必然是一个强者。而强者自然占据不败之地,除非更强者的出现。但是更强者的出现概率无限接近于零,毕竟资源已经垄断很难再培养出更强者。”
张楚岚沉默了。他明白刘春浩在说什么——地球人还在用民主、自由、人权的框架来衡量刘春浩的行为。
那些概念在超凡世界不成立,因为超凡世界的底层逻辑是“强者定义规则”。刘春浩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他一个人的实力就足以镇压所有反抗。
他的军队不需要出动,他的警察不需要开枪,他的法律不需要强制执行。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这就是垄断秩序。
不是“我统治你”,是“规则就是我”。你的反抗不是在对抗一个政权,是在对抗这个世界本身。
张楚岚后背的冷汗在往下淌。他是真的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哪天也被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