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三声。张楚岚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刚系好的领带，目光穿过走廊落在门口。
他知道门外是谁，因为整个内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不需要通报就能直接出现在他的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刘春浩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个老朋友来串门。
但张楚岚知道，这不是串门，这是视察。他侧身让开，刘春浩走了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天道大人，能不能敲门？”
张楚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已经习惯了刘春浩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方式，只是每次都会被吓一跳。
刘春浩心念一动，门铃又响了一声。“我敲门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张楚岚。“日子过得怎么样，舒服不？”
张楚岚沉默。他站在客厅中央，领带还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扣错了一颗。他看着刘春浩，又看了看这间房子——独栋别墅，带花园和车库，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每个月的工资准时到账，就算不去上班也照发不误。医疗保障全覆盖，子女教育全免费，连水电费都不用自己交。这种待遇，在地球上是总统级别的。
“给我一个人安排一个小别墅，还有一个不管上不上班都能固定领福利领工资的待遇。我似乎说不舒服有些得寸进尺。”张楚岚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没有感激，也没有怨气，只有一种“我知道你给这些是有目的的”冷静。
刘春浩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无所谓，你要是觉得这个待遇不行，我还可以再提一点。”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指尖宇宙。不是比喻，是他的指尖真的出现了一个微缩的宇宙。星光在指间流转，星系在掌心盘旋，维度在方寸间折叠。张楚岚盯着那个小宇宙看了几秒，移开了目光。不是不敢看，是看不懂。
“不必了。”张楚岚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把领带系好，扣子重新扣上。他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一些，不是在讨好刘春浩，是不想在对方面前显得太狼狈。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气有些凝重。张楚岚抬起头，直视刘春浩的眼睛。
“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比如说你们在大肆屠杀我们这群移民的？”
刘春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那帮西方底层对着一些白色粉末上瘾，还有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想要施压。你要明白，八十亿人口总会出现一些脑子不好的人，被当做枪使。”
不是“杀”，是“清理”。不是“屠杀”，是“维护秩序”。在刘春浩的语境里，这些辞汇的边界是清晰的。吸毒的人，不能让他们继续吸毒，也不能让他们把毒瘾传给下一代。暴力抗法的人，不能让他们继续闹事，也不能让他们煽动更多人加入。刘春浩的方法很简单——物理清除。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统治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张楚岚点了点头，这话确实没问题。刘春浩不是地球那些需要顾及什么影响的政客，他只需要顾及实际利益就可以。政客需要选票，需要舆论，需要国际形象。刘春浩不需要。他的权力不来自选票，来自实力。他的合法性不来自法律，来自他能让这颗星球继续运转。所以他能做政客不敢做的事，也能杀政客不敢杀的人。并且一些人确实该杀，这个无话可说。那些在地球上作恶多端的人，到了贝洛伯格还是改不了本性。吸毒、抢劫、强奸、杀人，每一个案例都有详细的调查报告。不是“刘春浩想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找死”。在贝洛伯格的法律体系里，这些罪行足以判处死刑。刘春浩只是没有阻止行刑。
刘春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