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浩不知道他在聊天群里已经被蛐蛐到了哪个进度。色诱、女装、评委——这些词在他的意识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是没看到,是没空看。
他的意识沉在丹田的最深处,九道红环环绕着青色的鼎,鼎中盛着的不再是灵水,而是一整个世界的虚影。
他的身体也变了。从贝洛伯格那个七岁的孩子,变成了二十岁的青年。
古装,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修仙体系的颜值加成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是“好看”,是“不真实”。像画里走出来的,像梦里出现的,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皮肤在灵气和魂力的双重洗涤下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在五行循环的优化下精致到了黄金比例,身材在锻体术和命途力量的双重淬炼下修长匀称。他站在黑暗的洞穴中,周围没有镜子,但他不需要镜子。内视己身,比任何镜子都清晰。
修为已经不再是金丹了。金丹碎,元婴出,元婴化神,化神反虚,反虚合道,合道渡劫——他在翁法罗斯的时间差里,走完了别人几千年都走不完的路。不是他天才,是时间太充裕了。外界过去几个月,这里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他用这些年来修炼、推演、磨砺、等待。等一个契机,等一个渡劫的契机。渡劫之后,就是成仙。渡劫巅峰,半步仙人。他站在门槛上,只差一步。
洞穴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不是岩石裂了,是空间裂了。他的修为太高,高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容不下他了。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灵力的波动。每一次心跳,都会引起空间的震颤。每一次眨眼,都会让时间流的流速产生微小的变化。他在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尽力不让自己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就像一个人坐在一张很小的椅子上,收著肩膀,夹着腿,不敢动。动一下,椅子就散架了。
刘春浩突然开口了。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别藏了”的平静。
“话说回来,一直看我的家伙也该出来了吧?”
没有人出来。岩壁上的裂纹还在,空间还在颤动,空气还在流动。但没有人。刘春浩等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目光。
无所谓。他知道有人在看,但他不在乎。
来古士——博识尊的令使,智识命途的践行者,一个专注于观察和记录的存在。他的任务是监视宇宙中的异常变数,而刘春浩是最大的变数。
从刘春浩进入翁法罗斯的那天起,来古士就在观察他。
不只是靠设备,是靠命途感知。刘春浩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蜕变,每一次接近成仙——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笔下。
刘春浩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来古士只是一个记录者,不是执行者。记录者不会干涉,不会阻止,不会威胁。所以无所谓。
“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参与什么所谓的剧情。”
暗处,来古士点了点头。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凝聚的光影。他的机械眼在观察翁法罗斯的一切。
宇宙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
博识尊锚定的时刻——那些被智识星神视为“关键节点”的时间点——正在偏移。
原本应该在某个时刻发生的事情,现在可能不会发生。原本应该在某个节点出现的人物,现在可能不会出现。
这种偏移,对于博识尊来说已经不是误差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对于来古士来说,是“未知”。对于宇宙来说,是“变数”。
来古士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变数意味着可能性,可能性意味着希望,希望意味着未来。如果一切都按既定的轨迹运行,这个宇宙就是一个死局。只有变数,才能打破死局。
刘春浩不知道来古士在点头。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