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角行不行?”
“我也要那个『回甘豆角』!
给我加两勺!”
场面开始有些失控。原本只是作为解腻配菜的酸豆角,因为那独特的“回甘”口感,竟然喧宾夺主,成了今晚最大的爆点。
大家本来是衝著炒饭来的,结果最后都被这口“意外”的豆角给征服了。
陈彪一开始还乐呵呵地答应:“行行行!
加!都加!”
在他看来,这破豆角又不值钱,多给点还能落个好名声。
然而。
一小时后。
问题出现了。
晚上九点多。
炒饭的米大概还剩下三四十份。
但是,那个装豆角的搪瓷盆,已经快见底了!
原本满满一大盆的豆角,因为陈彪刚才的大方,再加上食客们疯狂的要求“多加一点”,此刻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层红油和碎渣。
“坏坏了,屹哥。” 陈彪拿著勺子,在盆底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他看著那个空荡荡的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慌忙说道: “弹尽粮绝了。”
“豆角没了。顶多还能撑个七八份。”
“可后面还有二十號人排著呢。”
江屹正在顛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关小了火,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盆,又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
这帮人现在眼神里全是期待,而且大部分人刚才都听前面的食客在吹嘘“神仙豆角”,都在等著这一口。
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豆角没了,估计能引发眾怒,甚至可能会有人觉得他是故意“杀熟”。
“我真该死啊!”
陈彪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压低声音懊恼道: “屹哥,我就不该听那帮人的多给!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抢手,我就应该按粒儿数给他们!”
“而且下午咱们就应该把那个乾货店老板的陈货全包圆了啊!
谁能想到这苦豆角比炒饭还受欢迎啊!”
就在这时,排在比较靠前的一个穿著西装、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好轮到他。
他看了一眼那个见底的盆,急了: “老板!
给我刮乾净点啊!我就好这一口酸的!”
说著,他甚至想伸过手去指点陈彪怎么刮盆底。
“叔叔!不可以哦!”
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念念今天穿著那套崭新的蓝白校服,正坐在摊位后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在画正字。
看到这一幕,她立马放下本子,跑过来,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管家一样,张开小手护住那个盆,一脸严肃地仰头说道: “豆豆已经很少啦!
如果你拿走太多,后面的哥哥姐姐就没有豆豆吃啦!”
“爸爸说了,做生意要公平,不能贪心哦!”
西装男一愣,低头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穿著幼儿园校服的小丫头,原本急躁的心情瞬间没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 “哎哟,这小老板还挺讲原则。
行行行,叔叔不贪心,叔叔听你的。”
他转头对江屹说道: “老板,你这闺女教得真好。
行,给我来份炒饭,豆角没有就没有吧,哪怕给淋点那个红油汤子也行。”
江屹一边把炒好的饭装盒,一边对著女儿投去一个讚许的目光。
然后,他把勺子在盆底转了一圈,把那最后一点带著浓郁酸辣味的红油,均匀地淋在了西装男的炒饭上。
“豆角確实不多了,但这红油也是精华。
这一份,算你半价。”
西装男如获至宝:“谢谢老板!
这红油拌饭也是一绝啊!”
送走了西装男,危机並没有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