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
饭桌上,那盘糖醋小排只剩下了一堆光溜溜的骨头。
陈彪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著根牙籤正在剔牙,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著吃撑的肚子。
“嗝”
陈彪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爽!”
他转头看向江屹,脸上的横肉舒展,一脸满足道:
“屹哥,这顿饭吃的真舒服啊。我有种预感,咱这生意铁能成。就冲这手艺,哪怕是在公厕门口摆摊,估计都有人排队。”
江屹正拿著抹布擦著桌子。
听见陈彪这话,他手中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他淡淡说道:
“公厕门口就算了吧。到时候真在公厕门口摆摊的话,咱们生意还没开始就先黄一半了。”
“想像一下你在公厕门口。闻著臭味吃香的东西,这神仙来了都顶不住。其次卫生局第一天就可能把咱们摊子收了。”
陈彪听见这话,嘿嘿一笑。
他连忙改口道:
“確实哦。真要在公厕门口摆摊的话。那老板不是神人就是疯子。”
陈彪坐直了身子,脸色一正:
“屹哥,饭也吃饱了,力气也有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儿了?”
江屹继续擦著桌子,头也没抬,疑惑应道:
“还有什么正事?”
陈彪一脸严肃,认真分析道:
“地儿选哪?你也知道,咱们这炒饭定价二十。这价格在咱们这片老城区肯定是卖不动的。”
“门口那帮老头老太太,买点葱都要砍半天价,二十块钱能要了他们的命。”
“我想了几个地儿。”
陈彪心中早有计划,掰著手指数道:
“第一,大学城。那帮学生虽然穷点,但捨得吃,而且爱跟风。要是咱们炒作一下,说不定能火。”
“第二,东门夜市。那是江城最大的夜市,人流量大,虽然乱了点,但只要咱们味道好,不愁没客。”
陈彪顿了顿,咬牙道:
“第三要不就在咱们修车厂门口?虽然偏点,但我那帮兄弟多,一人买一碗也能给你捧个场。”
江屹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把抹布叠好,放在一边。
转身看著陈彪,他轻轻摇了摇头:
“都不行。”
陈彪急了,眉毛竖起:
“这都不行?大学城和东门可是黄金地段啊!多少人抢破头都要去那摆摊!”
江屹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平静,淡淡分析道:
“彪子,你只看到了人流,没看到人群。
“咱们去东门夜市,卖给谁?那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十五块钱一份的猪脚饭,十块钱一大盒的炒河粉还加两个蛋,十二块钱的麻辣烫能吃到撑。”
江屹看著陈彪,接著反问道:
“去逛东门夜市的人,图的是什么?图的是便宜,图的是重油重辣,图的是十块钱能填饱肚子。”
“而我的炒饭,二十块钱一份,只有六两饭,还没肉。我要是把摊子支在那儿,你信不信,路过的人看一眼价格就会骂我一句黑心,然后转头去买隔壁十块钱的烤冷麵?”
陈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挠了挠头,有些泄气: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我要是去逛夜市,看见个炒饭卖二十还没肉,我也得骂娘。所以,咱们的炒饭,和那里消费人群不符合。”
江屹眼神篤定:
“去那里摆摊,不是降维打击,是自寻死路。”
陈彪不死心,反问道:
“那大学城呢?”
江屹摇头,继续解释道:
“也不行。学生虽然捨得花钱,但他们喜欢网红美食。我的炒饭太素、太纯粹,那种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