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出租屋里飘荡著糖醋排骨的香气。
陈彪“呸”的一声吐出一块骨头,嘴巴含糊不清说道:“唔香!”
“真他妈香!”
“屹哥,就冲你这手艺!
“哪怕去卖白米饭都能发財。”
“这排骨绝了,酥烂脱骨,酸甜正好。”
“比我以前在饭店吃的那些强一百倍!”
江屹端著碗,並未急著吃,而是耐心地把排骨中的软骨剔除,將剔好的嫩肉夹到念念碗里,看著女儿吃得开心,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一大早叫你起床帮忙,今天上午把你累坏了。”
念念鼓著腮帮子,努力吃著肉肉,两只小脚丫在椅子下面欢快地晃呀晃:“乾爹,你吃慢点,都要被你抢光啦!”
陈彪嘿嘿一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在念念碗里:“乾爹不抢,乾爹逗你玩呢。”
“来,给咱们小老板补补。”
“这块肉多!”
念念看著碗里的排骨,咯咯笑道:“谢谢乾爹!”
“乾爹最好了!”
陈彪听著这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咧著嘴笑道:“不对咱闺女好对谁好是不?”
“闺女多吃点,长高点,以后保护乾爹。”
说著,他又夹了一块排骨给念念。
然而,当陈彪端起碗,大口扒拉了两口米饭时,动作却突然慢了下来。
他嚼著嚼著,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看了看碗里的米饭,又转头看了看墙角那袋五常大米,刚才那股狼吞虎咽的胃口突然变差了许多。
陈彪长嘆一声,把碗筷往桌上一放,不继续吃了。
“唉”
江屹正在拿著纸给念念擦嘴边的酱汁,见状转头看向陈彪:“彪子,怎么了?”
“排骨不合口味?”
“还是累过头了?”
陈彪指著那堆食材和那几箱纸碗,一脸肉疼地说道:“排骨没毛病,但这饭我吃得心慌啊。”
“屹哥,这可是七块五一斤的米啊!”
“我刚才扒拉这一口,感觉吃下去的不是饭,而是钱!”
“这每一口都在烧钱啊!”
江屹听著这话,忍不住笑了:“就为这事?”
陈彪急了,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计算器,身子往江屹旁凑过去,一脸严肃道:“屹哥,咱们是亲兄弟,有些话我得直说。
“我知道你想给念念挣钱,想把事做好。”
“但这做生意,不是光手艺好就行的,还得算帐啊!”
陈彪指著那堆东西,开始一笔笔算起来:“你看看咱们今天买的这些东西。”
“米,七块五一斤,比別人的贵两倍!
“猪油,那板油八块钱一斤,这一早上光油就花了小一百!”
“还有那个纸碗!五毛钱一个!两千个就是一千块钱!”
“我刚才做梦都在心疼钱!”
陈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咱们卖二十块钱一碗,听著是挺贵,但这成本也太高了啊!”
“这还没算煤气费、水电费,还有咱们的人工费!”
“这一天到晚累死累活,到晚上一算帐,还要倒贴钱,这不纯傻子吗?”
念念被陈彪突然拔高的声音嚇了一跳,手里抓著的排骨都忘了啃,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两人。
她怯生生地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想去拉陈彪的袖子:“乾爹不生气念念不吃好吃的饭饭了,念念吃馒头给爸爸省钱”
听到干闺女这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陈彪的心瞬间碎成了渣。
他连忙换上一副慈祥的嘴脸,轻轻握住念念的小手,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哎哟,乾爹没生气!
“乾爹是是心疼你爸爸太辛苦!”
“念念乖,儘管吃,把你爸吃穷了乾爹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