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扶著桌子,双眼发直,死死盯着对面武大郎家窗户的西门庆。
王婆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
成了!
这事儿,成了!
她颠著小脚走到西门庆身边,脸上堆著谄媚的笑,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怎么样,西门大官人?老身没骗您吧?”
“这娘子,您也见着了,算不算咱们阳谷县的第一美人?”
西门庆闻言,猛地回过神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算。确实算。”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痴迷,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恨自己没早点遇上这美人,更恨这美人,居然嫁给了武大郎那个三寸丁谷树皮!
王婆看着他这副样子,故作疑惑地问道:
“算就算,大官人怎么还咬牙切齿的?”
西门庆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吱声。
他心里的那点心思,怎么跟王婆说?
美人近在眼前,可隔着一只吃人的猛虎,更隔着一个伏虎英雄武松。
他就算是色胆包天,也不敢轻易动武松的嫂嫂啊!
王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西门庆这点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她笑着摇了摇扇子,慢悠悠地说道:
“老身明白大官人的苦恼。”
“这武都头,还有那个虎副都头,确实都不好惹。”
“不过话说回来,这美人嘛,能天天看着,也算是眼福了。”
“西门大官人要是愿意,以后天天来老身这茶坊里喝茶。”
“这茶坊的窗户正对着武大家,您往这一坐,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美人了?”
西门庆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他指了指街对面趴着的王浩,苦着脸说道:
“天天来?我哪里还敢天天来?”
“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我的魂吓飞了!再来几次,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王婆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道:
“嗐!大官人您这是吓糊涂了!”
“咱们这茶坊,又不是只有前门这一个入口。”
“后院还有个后门,穿过后院的巷子,直接就能通到旁边的街上,根本不用走这紫石街正门!”
“您从后门进来,往雅间一坐,隔着窗户照样能看美人,那老虎又发现不了您!”
这话一出,西门庆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眼睛里满是狂喜。
“真的?王干娘,你怎么不早说!”
王婆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的得意。
西门庆二话不说,立马从怀里掏出几贯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王干娘,这茶钱我先放这!以后我天天来!”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跟着王婆,从茶坊的后门,一溜烟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西门庆果然天天都来。
每天天不亮,就从茶坊的后门溜进来,钻进二楼的雅间里。
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武大郎家的大门和窗户,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潘金莲每天总要露面几次。
早上天刚亮,就会开门送武大郎出去卖炊饼,温柔地叮嘱几句。
中午天热的时候,会推开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透透气,看看街上的光景。
就这短短几次露面,就把西门庆看得魂不守舍,心痒难搔,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越看,就越痴迷,越看,就越觉得武大郎配不上这样的美人。
越看,心里的那点邪火,就烧得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