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每天端茶送水的时候,就开始在他耳边煽风点火。
“哎哟大官人,您看您,天天就这么隔着一条街看着,多难受啊。”
“要不是门口那只死老虎挡着,老身有的是办法,把这小娘子叫到我这茶坊里来,陪大官人您说说话,喝杯茶。”
“都是这只害人的大虫,天天堵在门口,不然您和这小娘子,早就说上话了!”
西门庆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对王浩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著牙说道:
“好!这只大虫,我非把它弄走不可!”
第二天一早,西门庆就备上了厚礼,带着几个随从,直奔县衙而去。
见了知县,他先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半天,把带来的金银绸缎送了上去。
知县看着礼物,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对西门庆客客气气的。
几句寒暄过后,西门庆就切入了正题,说起了虎副都头的事:
“知县大人,下官今日来,也是为了给您和百姓们分忧。”
“武都头家那只大虫,天天趴在紫石街门口,凶得很。”
“街上的百姓都不敢从那走,商户们也做不了生意,怨声载道的。”
“希望县衙能管一管,把这大虫挪去县衙看管,别让它在街上吓人了。”
知县坐在椅子上,听着西门庆的话,脸上的笑容没变,同时连连点头,
“是是是,西门大官人说的是,这确实是个大事,该管,确实该管。”
可他心里,却早就打起了小算盘。
这西门庆,确实是他的金主,经常给自己送钱送礼,平日里没少孝敬,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可武松和那只大虫,那更是惹不起的主!
一想到每天傍晚,县衙练武场里,一人一虎打得天翻地覆的场景,知县的腿肚子就忍不住发软。
武松那是什么人?景阳冈伏虎英雄!
那只大虫,更是连他都要敬三分的虎副都头!
他敢去惹这两位?让大虫主动离开紫石街?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心里盘算清楚,知县立马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对着西门庆苦笑着说道:
“西门大官人,不是我不想管啊。”
“这整个阳谷县,也就只有武都头一个人,能支使得动这只大虫。”
“现在武都头去东京公干了,没人能镇得住它啊。”
“这事,真急不来。您放心,等武都头从东京回来,我一定好好跟他说,严肃处理这事!”
西门庆听着知县这打太极的话,心里清楚,这是指望不上知县了。
他心里憋着气,却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告辞,离开了县衙。
出了县衙,他没别的地方去,又绕路从后门,进了王婆的茶坊。
王婆见他一脸晦气地回来,连忙凑上去问情况。
西门庆把知县的话,原原本本地跟王婆说了一遍,越说越气。
“这知县,就是个老滑头!根本就不想管!就知道推到武松回来!”
王婆听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她凑到西门庆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西门大官人,依老身看,武都头不在,这反倒是个好机会啊。”
西门庆愣了一下,看着王婆,疑惑地问道。
“好机会?什么好机会?”
王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咱们可以趁武松不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只碍事的大虫,除了!”
“只要这只大虫一死,西门大官人您和那小娘子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