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难上许多。
王朗忽然理解了小胖的祖安。
嘴上骂得越凶的人,心里可能越怕。
也许,每一个祖安人都有一颗脆弱的心吧。
唉——
“王……朗……朗哥?“哥字咬得极轻。
见王朗叹了口气,小胖那股刻意张扬的气焰忽然有点续不上,声音又降了半格,“你……你看啥?”
王朗收回视线,把手插进裤兜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撕碎的花瓣。
“没看啥。“
王朗笑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继续追问那个“加不添加“的问题。
“我先上去了。“
“你……”
“我去找癞格宝。”
小胖没说话,暗自思量一番,决定悄悄地跟上王朗的身影。
……
铛铛——
“请进。”
王朗推开癞格宝办公室的门,注意到身后一道人影跟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所以关门时,特意留了一道缝。
癞格宝抬头看了王朗一眼,没说话,又把头低下去——
晾人的老把式,用了多少回了,用不腻。
王朗也不急,他在癞格宝对面坐下,等癞格宝翻完最后一页文档,才开口:
“赖组长,早上你让我协助统筹组内事务。我想跟你确认一下,我能够统筹到——什么程度。”
癞格宝合上文档,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那种模棱两可的笑:“这事儿不着急,慢慢磨合。”
说完,癞格宝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杯沿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王朗的反应。
“这事儿可慢不了哇,”王朗向前倾了倾身子,两手架在桌子上。
哼!拖字诀——
既然癞格宝一心想搁置争端,拖到春季考评尘埃落定之时,王朗就必须拿出话来刺激一下了。
王朗认真地说:“赖组长,我要协助你统筹事务的事,上午群里人都知道了。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责任算谁的?”
“王朗,”癞格宝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走过来压低声音:“春季考评马上到了,我希望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平稳度过,你需要帮我稳住。”
“怎么稳住?”
“周姐你不需要操心,主要是小胖……”
“谁?”王朗拔高了声音。
“小胖!他那种臭脾气,你得盯好了。让他整理文档,就是为了磨一磨他。”
说得好听,王朗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算打发别人去扫厕所,你也能说成是苦其心志。
“那磨一磨之后呢?”
王朗引导着,进一步追问。
哼——癞格宝脸上的笑容收了个干净。
“怎么,你要替小胖打抱不平?”
“这不是您说的,小胖有问题先跟我碰。”
癞格宝盯着王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王朗啊,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让我很失望啊。”
癞格宝顿了顿,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象是在给王朗时间消化这句话:
“小胖那种人——刚毕业,没背景,没资源,脾气还臭。你为他打抱不平?我告诉你,他今天走了,明天就有十个应届生排着队想进来。”
“啊?”王朗故作夸张:“赖组长,您不想要小胖了呀。”
“文档整理得好,一切都好说。完不成的话,哼——就给我滚蛋。”
说完,癞格宝转过身去,背对着王朗,示意送客。
小胖站在门缝后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癞格宝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门缝里漏出来,落进他耳朵里,像烧红的烟头烫在皮肤上。
小胖的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