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的不是唾沫，是那股想一脚踹开门撞进去的冲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毕业那天发的朋友圈——配图是学位证和新工牌，配文只有两个字：稳了。
呵——
稳个屁！
……
从组长办公室出来，王朗看到红温了的小胖。
王朗反手柄门带上，那道缝终于合严了。
“都听见了？”王朗问。
小胖点了一下头。
“朗哥，我不想干了。”
“那……”
王朗还没说话，又被小胖打断了：
“但是……但……我怎么跟我妈说？”小胖说着说着嗓子眼发紧，“我还……算了。”
他低下头，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声音硬邦邦的：
“不管了，辞！”
“我现在就辞，明天办完流程，后天舒舒服服过周末，老子以后就不受癞格宝那个的了。”很明显，小胖已经恢复过来了。
年轻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胖下定决心后，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恶劣态度：
“朗哥，我……”小胖匀了匀呼吸，“对……对不起。”
“没事，都是癞格宝设的局。”王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凑到小胖耳边：“你是不知道，癞格宝现在比我们慌……”
王朗把癞格宝现在的心思猜了个大概，连同组长也要被考评的消息一起告诉了小胖。
最后，王朗拍拍小胖肩膀，给出了一番“好心”劝告：
“我跟你说，你就悄悄把辞职信放到癞格宝桌上就行。”
“千万不要在群里公开骂癞格宝。群里有一、二、三组的人，还有苟经理。你一骂，癞组长的面子往哪搁？”
“也千万不要在部门会议上提这事。你想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怎么压榨组员、怎么拿绩效威胁人这些破事全抖出来——那这事就收不住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把辞职信抄送全部门——乃至全公司。”
说到这一点，王朗“痛心疾首”：“你要是在辞职信里把离职原因一条一条列清楚，什么文档整理就是为了磨一磨，什么完不成就滚蛋。万一流传了出去——”
“以后哪个应届生还敢往咱们公司投简历？”
“总之，小胖——”
王朗语气诚恳：
“千万不要火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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