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加一碗饭。”
王朗一向喜欢先把小煎鸡里的香菇和青椒拨出来,和着菜汤先吃上一碗饭。留着鸡肉,再去添一碗饭,这样要比肉和菜混在一起吃更满足。
“慢点吃,时间来得及。”朱葛已经吃完了。
王朗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你说——组长评选,你报名了吗?”
“没有。”朱葛摇头否认。
王朗并不意外,组长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也不能无限增加。
苟经理手下已经有五个组,二十多人了,如果没有组长主动让位,新建一个组就意味着更多支出,和更重的业绩。
算起来,最有资格竞选新组长的反而是周姐,自带资源、又有靠山。
只可惜周姐的愿望,是无忧无虑地混到退休。
组长这种脏活累活,用周姐的话说:“要死特了!”
“那你要不要报名评选组长?”朱葛随口问了一嘴。
“我?”王朗想了想,也摇了摇头:“没想过。”
……
山城的四季常是绿的,小区里、公园里、马路中间,都栽种着满满登登的三角梅和一大朵一大朵的树状月季,小区的花坛里常有些枇杷或柚子树,还有一丛一丛的瘦竹。
王朗公司楼下有一条环形步道,最近正盛放着一种类似栀子花香的花朵,让消食散步的人身心舒畅。
消食散步的人三三两两,讨论着公司的种种,许多八卦和秘密就是在这条步道上流传出去的。
人群中,小胖一个人形单影只,看着这些盛开的花,让他莫名的来气:
上午被人耍了,被一个平时看起来还算真诚的人耍了。
小胖捡起地上的一朵落花,食指和拇指一用力,就把花瓣狠狠撕扯开了。花瓣离开花萼时发出“嘣”的一声轻微闷响,被小胖握在掌心。
很快,花瓣便被揉烂,流出残存的汁液,接着被随手扔在了树丛中。
一朵残花被丢弃,小胖又低头寻第二朵,寻到了才打算起身——
“小胖……”王朗悻悻地出言搭话。
奇怪了,自己明明没有干什么坏事,怎么这么心虚呢?王朗也不明白。
小胖皱着眉环视一周,一张嘴仍是乡音难改:
“现在遛狗都不用带绳吗?哦——狗自己溜自己不用带。”
被阴阳怪气了一番,王朗语气反而坚定了许多。
“你骂完了?我不是来跟你解释什么的。”
“我就问你:我准备搞癞格宝,你加不添加?”
哼——
小胖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你们俩唱双簧呢?上午在群里发消息又撤回,现在跟我说要搞他,演给谁看?”
嘲讽的话音调很高,象是要把这句话钉死在王朗脸上。
但音调这种东西有一个特点——越高,越虚。
“不对劲。”
王朗盯着小胖,心中有些异样:
小胖虽然家在祖安,但脑子并不糊涂。
群里那几条消息,稍微琢磨一下就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真想不明白,那说明他的脑子根本就没用在这上面。
王朗有些着急:癞格宝现在就怕事大,我们反癞联盟可不能散啊。
小胖在想什么?
【消耗100天罡值】
【看破目标:袁润】
【破绽类型:应激】
【关键信息:孤立、焦虑、生存压力】
系统面板弹出这几行字的时候,王朗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小胖不是没脑子,但他脑子里现在全是王朗的“出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丧失了判断。
生存压力……
小胖也才刚毕业半年,房租要交,饭也要吃,如果简历上第一份工作干了不到半年,就因为和领导无法沟通而走人,那找下一份工作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