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浓郁,甚至有些寡淡。
他本来就不是甚么好厨子,佐料也放得随意,能煮熟便不错了。
方誓揭开锅盖,用筷子夹出一块,吹了吹,送入口中。
寡淡,柴硬,还有一股子腥气。
委实难吃。
可方誓不在意。
再不好吃,能比得上前世那些白汤?
那时候,克罗恩病缠身,肠子烂得千疮百孔,医生只许他喝些营养粉冲的白水,连盐都不敢多放。
一日三顿,顿顿白汤,喝得舌头都麻木了。
那才是真正的难以下咽。
这灵兽肉,好歹是肉。
他一块接一块地吃着,也不管烫不烫,也不管味道如何,只管往嘴里塞。
二十斤肉,炖出来缩了不少,可也装了满满一大盆。
他一个人,竟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抹了抹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闭目养神,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方誓站起身,走出厨房,来到院中。
他脱去外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裋褐,缓缓摆开了架势。
深吸一口气,起手,打那壮骨拳。
拳风破空,呼呼作响。
然而只打得三两式,方誓忽地脸色一变——他自觉一股温煦之气,从胃部缓缓散开,恰似春冰初融,又如地泉上涌,顺着经络,径往四肢百骸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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