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后来跟我们一路南下的不是同一个人。”
“俩人明面你看不出来,长得一样、穿戴一样、说话一样,连牛皮鞭子的纹路都一样。”
“可”
鬼爷顿了一下。
“先前那个手背上有个痦子。”
“后来那个没有。”
钱飞和老枪同时愣住。
“我自诩荣门高手,自然对俩人交手很感兴趣。”
“他和黄瘸子过招那天我看的极仔细,芝麻粒那么大,长在右手虎口和食指根之间。”
“过招输了之后,他往后退那两步,那颗痦子还在。”
“可隔了半个月,我们在天津喝酒,鞭三手背上那颗痦子,没了。”
“我那时候就琢磨这事,可没声张,他们玩狸猫换太子跟我又啥关系?”
“不过我把这事隔心里了,黄瘸子到死应该都不知道。”
“今天!”
鬼爷转头看钱飞。
“因为你爹是钱援朝,所以我得跟你说。”
钱飞点点头,右手微微抬起,做了个繁复手势,荣门感谢地意思。
老鬼长出了一口气,叹道:“临死前完成一个心愿,我还得感谢你们俩!”
钱飞和老枪没有说话,老鬼犯的事太大,枪毙是免不了的。
夜里九点多。
还是那间东北农家小院。
香堂开完,徒弟磕完头,一锅猪肉粉条子吃完。
老头,金链子叫他师傅,真正的鞭三,把屋里头所有人全撵了出去。
从太师椅边上樟木箱里摸出块发黄的黑漆木牌位。
鞭三把牌位摆在桌当中,拿起三炷香,划火点上,插进牌位前香炉。
香烟一缕一缕往房梁上爬。
鞭三站在牌位前良久不语。
随后,倒了三杯酒,依次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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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法场枪响归虚幻,陋室浊酒祭胞兄
鬼爷讲完,沉默了好久,随后抬头,看着钱飞
“钱警官。”
“从那时候起,我对你爹从恨转成了佩服。”
“东三省贼道,都说他是阎罗王,我说他是活菩萨。”
“他抓贼是工作,抓完了给留一条活道,天底下没几个雷子做得到。”
钱飞猛地想起,哈站那确实有个修鞋的。
三十来岁,蓝棉袄,每回他经过,修鞋的都会抬头看他半天。
钱飞当时没多想,修鞋的就是鬼三儿,应该知道自己是钱援朝的儿子。
想到这,嗓子里头堵了一下。
鬼爷叹道:
“你爹是钱援朝,我欠你爹的。”
“三儿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没有我他当不了贼,更残疾不了,他现在保了一条命,我谢谢你爹。”
“今天钱你爹的全还给你,什么荣门规矩,去他妈的。”
钱飞没吭声,对着鬼爷点了一下头。
鬼爷长出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伙贼的来历。
八二年,他跟黄瘸子搭上了线,并且拜了把子。
黄瘸子正在搞所谓的南下支队,已经纠合了关外好几股贼,准备一路从黑龙江拉到海南岛。
八二年秋天,黄瘸子带着大队人马到了葫芦岛。
葫芦岛那段时间特别乱,被偷旅客都没瞧见贼,可东西就没了,手底下干净得跟鬼似的。
鬼爷带入盯了一阵,发现下手的是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孩子。
这帮孩子手底下不是一般的活,是真功夫。
黄瘸子来了精神,他心眼儿活,对这帮孩子背后的人感兴趣。
他让手下逮了两个孩子,又故意放走两个,放走的那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