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武警持枪在门外站岗。
几辆挂著市委和省厅通行证的黑色桑塔纳直接开上了饭店的台阶。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深色呢子大衣、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这是市局国安部门负责外宾保卫工作的领导。
出了这么大的军事泄密事件,国安的压力比反扒大队只大不小。
这几天整个国安系统的人全都没合眼。
崔红英大步迎上去,把搜查出的合同和不记名本票,连着那双破皮鞋一起展示了一遍。
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抓获真凶的过程,隐去了钱飞单独涉险的细节,只说是大队布控的结果。
看到合同完好无损,几页纸一张没少,国安领导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下来,双手紧紧握著崔红英的手,用力摇晃。
“干得漂亮,崔队长,这次反扒大队立了奇功。给咱们市、给国家保住了脸面。”
领导声音透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回去我立刻向上级给你们反扒大队请功。”
崔红英刚要开口把头功推给身后的钱飞。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钱飞,突兀地插了一句话。
“领导。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钱飞声音平稳清晰,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走上前,目光直视国安领导。
“这饭店里,除了我们抓的这五个切密码箱的贼。”
钱飞抬起手,指了指电梯口的楼层指示牌。
“还有几伙刚到齐市不久的境外间谍,他们就是冲著这份合同来的买家。”
此话一出。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国安领导握著崔红英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崔红英、大刘、老枪等人,也全被这句话惊在原地,死死盯住钱飞。
第47章 死局剥开生门路,语出惊雷震国安
老枪手脚麻利地把右脚的鞋底也顺势割开。
当啷。
两块足足有两三斤重、黄澄澄的纯金板子,直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
鬼爷真把所有的家当和命根子,全裁成金板子踩在了脚底下。
铁证如山。
刚刚被小刀割鞋底的动静弄醒的鬼爷,费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本票、合同、金板子后。
老狐狸那双一向充满算计和阴鸷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没有挣扎,没有叫骂,没有喊冤,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下嘴唇被咬出深深的血痕。
一言不发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齐齐哈尔了。
茶座周围。
三十多号反扒大队的便衣,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钱飞身上。
这些目光里,没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怀疑、轻蔑和嘲讽。
现在全变了,变成了敬畏、叹服,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羞愧。
一个刚分到大队一天的新人。
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风雪里,单枪匹马,摸排、盯梢、搏命。
硬生生把一个连省厅都觉得棘手的跨国军工大案,在72小时期限内,给办成了铁案。
崔红英满脸涨红,脸皮烫得像火烧一样。
红娘子一辈子要强,做事风风火火,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在办公室里,指著钱飞鼻子破口大骂,让他滚回哈尔滨的画面。
要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执拗,顶着处分也要把案子办到底,这案子现在就是个填不上的无底洞,自己这身警服明天就得被扒下来。
崔红英双脚并拢,腰板挺得笔直,她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