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局剥开生门路,语出惊雷震国安
老枪手脚麻利地把右脚的鞋底也顺势割开。
当啷。
两块足足有两三斤重、黄澄澄的纯金板子,直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
鬼爷真把所有的家当和命根子,全裁成金板子踩在了脚底下。
铁证如山。
刚刚被小刀割鞋底的动静弄醒的鬼爷,费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本票、合同、金板子后。
老狐狸那双一向充满算计和阴鸷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他没有挣扎,没有叫骂,没有喊冤,只是死死咬著嘴唇,下嘴唇被咬出深深的血痕。
一言不发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齐齐哈尔了。
茶座周围。
三十多号反扒大队的便衣,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钱飞身上。
这些目光里,没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怀疑、轻蔑和嘲讽。
现在全变了,变成了敬畏、叹服,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羞愧。
一个刚分到大队一天的新人。
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风雪里,单枪匹马,摸排、盯梢、搏命。
硬生生把一个连省厅都觉得棘手的跨国军工大案,在72小时期限内,给办成了铁案。
崔红英满脸涨红,脸皮烫得像火烧一样。
红娘子一辈子要强,做事风风火火,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在办公室里,指著钱飞鼻子破口大骂,让他滚回哈尔滨的画面。
要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执拗,顶着处分也要把案子办到底,这案子现在就是个填不上的无底洞,自己这身警服明天就得被扒下来。
崔红英双脚并拢,腰板挺得笔直,她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台阶下,当着全大队三十多号下属的面,极其郑重地冲著钱飞,深深鞠了一躬。
“钱飞。”
崔红英抬起头,眼眶发红:“对不住。我崔红英眼瞎,这大队长当得不够格,我收回在办公室里说过的所有混账话。你受委屈了。”
钱飞赶紧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托住崔红英手臂,硬是把她扶了起来。
“崔队,您千万别这样。”
钱飞脸上的冷厉早已收起,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懂事的神色。
“咱们都是穿一样的警服,肩上扛着盾牌,为了案子着急上火,这算什么委屈?您那也是恨铁不成钢,急着给国家挽回损失。”
钱飞语气自然得体,给足了崔红英面子:“您要是当着大伙的面整这些虚的,那就是折煞我了。我一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以后在反扒大队还怎么做人?大家不得躲着我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足了顶头上司面子,又化解了全场的尴尬气氛。
年轻、沉稳、业务能力强到了天际,却偏偏不居功、不骄傲。
老枪在一旁抽著空烟袋,看着钱飞的处事手段,眼底满是赞许。
这样的苗子,放到哪个部门,那都是被抢破头的宝贝疙瘩,心智成熟度,远超他这个年纪。
崔红英也是感激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转过头,红娘子再次恢复了杀伐果断的作风,指着地上的五个贼,厉声下令。
“全给我押下去,上背铐,拿麻绳把手脚绑死。”
“这帮老贼手底下活儿硬,连鞋底藏金的绝活都会,身上指不定还有什么缩骨开锁的零碎,别给他们留半点耍花招的机会,五个人看一个,距离不能超过两米,少了一根毫毛,我拿你们试问。”
“是。”
反扒大队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众人押解著五个重犯,顺着宽阔的旋转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堂。
饭店的人早就把无关客人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