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全大队三十多号下属的面,极其郑重地冲著钱飞,深深鞠了一躬。
“钱飞。”
崔红英抬起头,眼眶发红:“对不住。我崔红英眼瞎,这大队长当得不够格,我收回在办公室里说过的所有混账话。你受委屈了。”
钱飞赶紧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托住崔红英手臂,硬是把她扶了起来。
“崔队,您千万别这样。”
钱飞脸上的冷厉早已收起,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懂事的神色。
“咱们都是穿一样的警服,肩上扛着盾牌,为了案子着急上火,这算什么委屈?您那也是恨铁不成钢,急着给国家挽回损失。”
钱飞语气自然得体,给足了崔红英面子:“您要是当着大伙的面整这些虚的,那就是折煞我了。我一个刚入行的新兵蛋子,以后在反扒大队还怎么做人?大家不得躲着我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足了顶头上司面子,又化解了全场的尴尬气氛。
年轻、沉稳、业务能力强到了天际,却偏偏不居功、不骄傲。
老枪在一旁抽著空烟袋,看着钱飞的处事手段,眼底满是赞许。
这样的苗子,放到哪个部门,那都是被抢破头的宝贝疙瘩,心智成熟度,远超他这个年纪。
崔红英也是感激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转过头,红娘子再次恢复了杀伐果断的作风,指着地上的五个贼,厉声下令。
“全给我押下去,上背铐,拿麻绳把手脚绑死。”
“这帮老贼手底下活儿硬,连鞋底藏金的绝活都会,身上指不定还有什么缩骨开锁的零碎,别给他们留半点耍花招的机会,五个人看一个,距离不能超过两米,少了一根毫毛,我拿你们试问。”
“是。”
反扒大队齐声应诺,士气高涨。
众人押解著五个重犯,顺着宽阔的旋转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堂。
饭店的人早就把无关客人清空了,大门口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武警持枪在门外站岗。
几辆挂著市委和省厅通行证的黑色桑塔纳直接开上了饭店的台阶。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深色呢子大衣、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这是市局国安部门负责外宾保卫工作的领导。
出了这么大的军事泄密事件,国安的压力比反扒大队只大不小。
这几天整个国安系统的人全都没合眼。
崔红英大步迎上去,把搜查出的合同和不记名本票,连着那双破皮鞋一起展示了一遍。
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抓获真凶的过程,隐去了钱飞单独涉险的细节,只说是大队布控的结果。
看到合同完好无损,几页纸一张没少,国安领导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下来,双手紧紧握著崔红英的手,用力摇晃。
“干得漂亮,崔队长,这次反扒大队立了奇功。给咱们市、给国家保住了脸面。”
领导声音透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回去我立刻向上级给你们反扒大队请功。”
崔红英刚要开口把头功推给身后的钱飞。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钱飞,突兀地插了一句话。
“领导。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钱飞声音平稳清晰,在大堂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走上前,目光直视国安领导。
“这饭店里,除了我们抓的这五个切密码箱的贼。”
钱飞抬起手,指了指电梯口的楼层指示牌。
“还有几伙刚到齐市不久的境外间谍,他们就是冲著这份合同来的买家。”
此话一出。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国安领导握著崔红英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崔红英、大刘、老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