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薄刃寒芒惊旧梦,卸甲残影震邪心
三楼走廊光线昏暗。
鬼爷站在钱飞三米开外,双手背后,脊背微弓,两只眼睛隔着茶色镜片死死盯着,目光阴沉,像一条盘在暗处的毒蛇。
钱飞夹着枯枝,没急着动。
两人中间隔着一层明显的杀气,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墙角暖气管里热水流动的轻微声响。
鬼爷见钱飞神情自若,完全没有一般毛贼被撞破后的惊惧,心里越发笃定。
这绝对是个有靠山的刺头,草棍开天门这门手艺,没个十几年的苦熬根本练不出火候,能把这绝活传给这么年轻的徒弟,背后老家伙绝非等闲之辈。
他生性极度谨慎,不想节外生枝。
昨天火车站那一票实在太大,现在整个齐齐哈尔外松内紧,全城的公安、国安都在发疯一样找线索。
这时候要是跟道上的人火并,闹出动静真把便衣招来,吃不了兜著走。
“小兄弟。”
鬼爷语气缓和了半分,透著股过来人的感触:“你年纪轻,手艺硬,这不假。齐市这潭水现在浑得很,在这当口顶风作案,胆识我佩服。可你知道楼下有多少便衣?知道外头设了多少卡子?”
他往前迈了半步。
“涉外的惊天大案,国安和市局的人,把这湖滨饭店围得跟铁桶一样,针以为你那掩人耳目的西装行头能瞒天过海?趁著雷子还没发现,赶紧走你的阳关道,别在这儿惹事,更别平白无故连累了你背后的长辈。”
几句话,连削带打,既点出了齐市当前极度凶险的局势,又暗暗警告钱飞别不识抬举,赶紧滚蛋。
钱飞心里门儿清。
这老家伙害怕了,不是怕自己,是怕自己背后的势力,更是怕在这敏感时期把事情闹大。
老狐狸在探底。
要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说几句江湖切口服个软离开,这事儿就算平了。
可那样一来,自己这“有背景的生瓜蛋子”人设就立不住了,一个身怀绝技、背后有大树乘凉的年轻老荣,面对别人跳出来抢地盘讲规矩,怎么可能轻易退让?
再者,他现在绝对不能直接抓人。
第一,没证据。
不能百分百确定眼前这老头就是切外宾密码箱的主犯。
第二,人货分离是干这种大案的常识,就算当场把老头制服,同伙在哪?
军工合同和护照在哪?
一旦在这打草惊蛇,这帮老贼绝对有无数种手段销毁证据然后彻底消失。
要稳住这老狐狸,就得装到底。
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全凭背后长辈撑腰的狂妄小贼,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干?
动手。
只有毫无顾忌地直接动手,才能彻底打消对面的疑虑,坐实自己嚣张跋扈的贼道背景。
钱飞嘴角扯起一抹嚣张的模样。
“老家伙,你算哪根葱,也配给我讲古?”
话音未落。
手腕极其微小地一翻,原本夹在两指间的枯枝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道微弱的寒光。
一枚飞鹰牌双面刀片。
这一个月在老四平,阿文打熬他的身体,师傅淬炼他的贼眼。
钱飞已经养成了随身带刀片的习惯。
这刀片平时藏在袖口内衬夹缝里,用时只需前臂肌肉轻轻一抖,便能瞬间滑入两指间。
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鬼爷看到对面连场面话都不多,说直接亮出家伙,眼皮猛地一跳。
这年轻人不仅狂到了极点,手底下的活儿还真够硬,刚才那一下藏草换刀,手法极其干净,速度快得连他都没看清轨迹。
“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鬼爷声音瞬间降至冰点,原本佝偻的身躯突然绷直,爆发出冲天煞气。
“今天我就替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