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鬼爷右手从灰色旧中山装袖口滑出,同样是一道森冷的寒光闪烁。
也是一枚双面刀片。
其实,鬼爷真正赖以成名、威震道上的杀器,是一枚特制钢针,那是他练了几十年的吃饭家伙。
飞针引线就是靠这枚钢针干出来的。
但他生性谨慎,这里是湖滨饭店,一旦动用钢针,万一留下痕迹,雷子立刻就会把这事和昨天案子并案侦查。
用刀片,顶多算是一场普通的私斗。
就算在这里把这小子抹了脖子,也查不到昨天的案子上。
然而,没等鬼爷摆开防守架势,钱飞动了。
不退反进,脚下踩着碎步,像一头猎豹,瞬间欺身而上。
没有用阿文教的那些招招夺命、大开大合的杀人技。
一个贼,怎么可能会杀人技?
用了不仅会露馅,还会引起老狐狸对其自己背景的警觉。
钱飞用的招数叫卸甲。
关东山严禁他学,只允许看的北派荣门至高绝技。
一个月来,他表面上答应只看只破绝不学,背地里,凭借恐怖领悟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硬是把关东山在后院木人桩前演示的动作在脑海里拆解了成千上万遍。
每天夜里私下练习,肌肉记忆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
虽然只有关东山五成的火候,但对付眼前的局面,震慑对方,足够了。
走廊空间极其狭窄。
钱飞左手虚晃,直逼鬼爷双眼。
鬼爷冷哼一声,右臂抬起,手中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直取钱飞手腕脉门。
这一下要是割实了,钱飞手筋当场就得断裂废掉。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的瞬间。
钱飞左臂肌肉突然以一种违背人体发力常理的方式,硬生生停滞了半秒。
紧接着,身子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借着这半秒的时间差,猛地向右侧一偏,右手的刀片带着尖锐的裂空声,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
不刺,不砍。
只有切、抹、挑、挂。
刀片在钱飞指尖像活过来一样,化作四道交织的寒网。
第一刀,切鬼爷右手腕内侧麻筋。
鬼爷大惊失色,脚下急退,手腕猛地向回一缩。
钱飞得理不饶人,步伐紧贴而上。
第二刀顺势变向,由切变抹,贴著鬼爷中山装硬挺衣领,直奔咽喉大动脉。
太快了。
动作精炼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虚招。
每一刀都在精准计算对方的躲避路线,每一刀都毒辣地封死对方退路。
鬼爷几十年的老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和黄瘸子南征北战抢地盘的时候,血水里都滚过好几回。
但此刻,他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是因为攻势有多猛烈,也不是因为自己招架不住这年轻人的力道。
而是他认出了这门恐怖的手法。
这根本不是普通刀片格斗,更不是街面流氓斗殴。
这是卸甲!
在肌肉绷紧与放松的极短瞬间,寻找布料与肉体之间最微小的空隙。
利用对方发力反抗的惯性,将其防御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剥离。
这门手艺,早就绝迹江湖了!
鬼爷深吸一口气,狠狠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刺激神经,将全身爆发力集中在右臂,猛地向上翻转。
“铮!”
两枚极薄的刀片在半空中发生轻微的碰撞。
没有火花,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鬼爷借着碰撞微弱反作用力,身子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猛地向后跳出三大步。
后背重重撞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