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房门的锁里,大家全得玩完。
钱飞知道鱼已经咬钩,拿着那截枯枝,走到三楼最靠里的一间客房门前,388号房。
这间房是死角,不走近根本看不到人。
钱飞停在门前,装模作样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手,将那截干枯放进嘴里,舌尖抵住枯枝,唾液慢慢浸润植物纤维,改变其物理韧性。
动作极其专业,没有半点水分,完全和关东山演示的一模一样。
当然,也只是形似,真要去开锁就露馅了。
不过,这足以骗过鬼爷。
钱飞弯下腰,右手捏著湿润枯枝,凑近钥匙孔。
“咳。”
一声压抑、透著刺骨寒意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钱飞动作停滞,枯枝悬在锁眼外半寸。
来了,嘴角扯出一个计划得逞的冷酷弧度,但转瞬即逝,完美地隐藏起来。
鬼爷从昏暗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老教员伪装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当年和黄瘸子南征北战、杀人不见血的悍匪煞气。
在距离钱飞三米的地方站定,双手倒背在身后。
“哪来的野苗子,活腻歪了?”
鬼爷盯着钱飞后脑勺,声音低沉沙哑,张口就是纯正的东北黑道春点。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界儿?雷子满天飞,点子遍地走。你在这儿递爪子,找死自己找地方,别连累旁人。”
钱飞没有立刻起身,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缓慢地将那截枯枝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慢慢转过身。
借着走廊昏暗的顶灯,钱飞看着眼前满脸阴沉的老者。
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三分被人撞破行迹的惊愕,三分年轻人独有的桀骜,以及四分对老者身份的试探。
“老家伙。”
钱飞挑了挑眉毛,用同样地道的黑话回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吃我的线子,你过你的桥,这地儿写你名字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枯枝,语气极其猖狂。
“怎么著,想盘道?还是想黑吃黑?”
话音一落,走廊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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