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这小子是个贼!
是个有传承的老荣。
鬼爷心里顿时破口大骂。
哪来的生瓜蛋子?
现在满大街都是红了眼的黑狗子,湖滨饭店更是火药桶的中心。
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打扮成大老板的模样,跑到这来顶风作案!
他想干什么?
偷那帮子中东人?
还是偷楼上那些倒腾批文的倒爷?
不管偷谁,只要今天湖滨饭店里丢了一分钱,报了警,反扒大队和国安的人立马就会把这栋楼封死,挨个房间搜查盘问。
他们这伙人手里的介绍信对付前台还行,真要落到老烟枪和崔红英手里,三两句话就能被诈出底细。
到时候那份军工合同,就会变成送他们上刑场的催命符。
鬼爷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在这儿动手。
就在鬼爷盘算著怎么阻止的时候。
钱飞动了。
他将报纸随手扔在茶几上,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右手极其自然地滑入大衣右侧口袋。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右兜藏家伙,这是要溜门缝入室干活的起手式。
钱飞没有看鬼爷一眼,迈开步子,直接走向通往三楼客房区的旋转楼梯。
他是故意的。
时间紧任务重,不可能凭借一双手回去向崔红英汇报,说贼就在湖滨饭店。
钱飞记得师傅教他破局的精髓,水浑了,鱼才会乱。
当对手无懈可击的时候,就得自己制造一个致命的破绽,硬塞给对手。
他断定,这个老者真是那货贼,或者和那货贼有关系,现在最怕的就是饭店里再出案子,引来警察排查。
自己装成一个准备下手的同行,对方为了自保,必然会跳出来阻止,只要对方一动,灯下黑的局就彻底破了。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刻瞬间反转。
听着年轻人皮鞋踩在木楼梯上沉闷声响,鬼爷坐不住了。
他不可能去前台报警,贼去报警抓贼,这在道上不仅是个笑话,更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雷子一旦起疑心,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出面,用黑道规矩把这小子吓走。
鬼爷扔下茶资,阴沉着脸,快步跟上了楼梯。
三楼,客房区。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红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空气里弥漫着防尘布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红漆木门。
钱飞走得不快,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阴冷的目光。
鱼上钩了。
路过走廊拐角处,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室内装饰盆栽,叶子已经掉光,只剩下几根干枯枝干。
钱飞停下脚步。
右手从大衣兜里伸出来,隐蔽且迅速地在盆栽上掐了一把。
一截火柴棍长短的枯枝,落入掌心。
一直跟在十几米外的鬼爷,看到这一幕,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掐住。
荣门四宝,报、钳、片、草。
枯枝就是草。
草棍开天门。
这小子居然懂这个!
鬼爷自问见多识广,但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
草棍开锁这门绝技,对韧性、口水浸润度、锁芯弹子结构,有着极其变态的感知要求。
整个1全国,还活着且会这门手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小子莫非是那个老贼的弟子??
难道这楼里藏着什么大货?
鬼爷眼神杀气瞬间浓烈到了实质。
不管是碰巧来干活,还是有别的目的,今天只要把草塞进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