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刚才还在琢磨,光靠一首凄凄惨惨的《雨霖铃》和一首清冷孤高的《水调歌头》,虽然能把这帮文人震住,但想要彻底把醉仙楼踩下去,力度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毕竟大干朝重文轻武,文人骨子里都有股子傲气,光是风花雪月,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折服。
结果刘妈妈这老虔婆,转头就给他递了一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咏志?
楚玄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中华五千年诗词库里,伤春悲秋的诗词可能分不出个绝对的高下。
毕竟文无第一嘛。
但要论“咏志”,论那种吞吐天地、睥睨万古的霸气,谁能比得过那位千古伟人?
这老虔婆,真是把脸凑过来让他扇啊。
“刘妈妈,你确定要以‘咏志’为题?”楚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我这首词一旦念出来,只怕大乾文坛百年之内,再没人敢动笔写这两个字。“
“你可别后悔。”
“少在那儿虚张声势!”刘妈妈死死盯着楚玄的脸,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写不出就赶紧认输,带着你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姑娘滚出平康里!”
底下的文人墨客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楚玄。
刚才那首《水调歌头》已经耗尽了一个大才子半生的才气,这种千古绝唱,谁能在一炷香的功夫里连作两首?
更何况还是最难写的咏志篇!
所有人都觉得,楚玄这次肯定是输定了。
楚玄没再理会刘妈妈的叫嚣。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戏台边缘,双手背在身后。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给伟人磕了一个,随后脑海里浮现出那首气吞山河的神作。
为了让他们能听得懂,他迅速把里面那些具体的朝代和地名都替换掉了。
十息过后。
楚玄缓缓睁开双眼,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商人市侩气的眼睛,此刻竟然爆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与沧桑。
他目光越过祠堂的屋脊,直视苍穹,清朗浑厚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内响起:
“大乾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大江南北,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就这起手,底下的文人就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气魄!这格局!
刚才那个出题的白发老秀才,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桌上,墨汁染黑了宣纸都浑然不觉。
静。
祠堂里几百号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如烟,此刻正死死攥着手里的丝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除了震惊,只剩下一种无法掩饰的狂热。
但楚玄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他猛地一挥衣袖,将整首词推向了最巅峰的高潮: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历代列帝,略输文采;诸国天骄,稍逊风骚。一代雄主,塞北胡皇,只识弯弓射大雕!”
楚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最后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化作一声傲视古今的狂放宣告: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祠堂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又是半盏茶的功夫。
“好——!”
祠堂里彻底炸锅了!
“绝了!绝了啊!!!”那个白发老秀才像是疯了一样,直接踩着椅子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此词一出,天下谁还敢言咏志!”
几十个书生眼眶通红,到处找笔墨,想要把这首词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