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角落里。
楚玄坐在破木椅上,神色自若。
但总有人看不得别人出风头。
“放肆!”
刘妈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楚掌柜,你莫不是真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当傻子了?!”刘妈妈指著楚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楚玄把茶杯放回桌上,挑了挑眉:“刘妈妈此话怎讲?”
“这词用词之精妙,意境之凄凉,简直闻所未闻!”刘妈妈冷笑一声,大声煽动着台下的文人,
“你一个成天跟脂粉堆打交道、做皮肉生意的青楼掌柜,能写出这等千古绝句?”
“依我看,这绝对是你花重金,不知从哪个落魄的绝世才子手里买来的残稿!拿来这风雅大会上沽名钓誉!”
刘妈妈这番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还在震撼中的文人们,顿时像找到了台阶下。
“没错!一定是这样。”
“刘妈妈说得对啊!这词绝不是商贾之人能写出来的!”
“身上没有十年寒窗的笔墨,岂能写出‘杨柳岸晓风残月’?”
“无耻!竟敢拿买来的词污了风雅大会的文斗!”
一时间,质疑声和叫骂声四起。
那帮酸秀才觉得,自己读了一辈子书都写不出这种词,一个开青楼的凭什么能写?这太特么丢脸了。
坐在主桌旁的沈如烟微微蹙起眉头。
她看着楚玄那张年轻的脸,心里也闪过一丝怀疑。
确实,这词太好了,好得不像是这种年纪、这种身份的人能写出来的。
楚玄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的骂声,一点都不生气。
他甚至在心里给刘妈妈竖了个大拇指。
本来他还愁著唱完一首《雨霖铃》就算装完逼了,效果可能不够深。
这老鸨子倒是挺会来事,硬生生把梯子给他递到脚底下了。
太子不是要让他把醉仙楼踩在脚下吗?
今天这逼要是装不好,都不好意思回去交差。
楚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青衫上的褶皱。
“大家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楚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妈妈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刘妈妈说我这词是买的?”
“那敢问,谁能写出这种词,卖给我?刘妈妈要是能找出这个人,我楚玄立马关了揽月楼,拜他为师。”
台下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有这种大才,早就名扬天下了,谁会把这种能传世的词卖给一个开青楼的贱商?
楚玄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双手一摊,继续说道。
“口说无凭。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讲究个以文会友。”
“那简单。咱们就在这台上,现场出题,现场作诗。”
“要是我写不出来,或者写出来的东西不如刚才那首。我楚玄当场认输,这花魁的彩头,揽月楼拱手相让。”
楚玄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刘妈妈:“但如果我写出来了。刘妈妈,你是不是得当着全场人的面,给我揽月楼磕个头,道个歉?”
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大了!现场作诗,这可容不得半点作假!
刘妈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氛都烘到这儿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骑虎难下。
但她不信邪,死活不信楚玄这个败家子真有这本事。
“好!我跟你赌!”刘妈妈咬牙切齿。
“哪位老先生愿意出题?”楚玄转头看向文人坐席。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着补丁的儒衫老秀才站了起来。
这老头似乎在文人圈子里威望极高,他一站起来,别人都不说话了。
“老朽斗胆。”老秀才拱了拱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