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带着孙子，给他讲讲，这儿以前是什么样，咱们东风里，以前有多热闹”
又聊了几句，老人拄著拐杖，慢慢走了。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直到转过街角，身影消失。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书记，要过去看看安置小区吗？”刘建国轻声问。
陆沉收回目光，摇摇头：“不去了。不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安安心心，在新家里开始新生活。”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旷的土地。
两个月，六十天。
四千多户，上万人。
从拥挤到开阔，从破旧到平整，从过去到现在。
这一切，就在眼前。
“走吧。”他说。
一行人往车边走。走到车旁，陆沉停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那片土地静静地躺着，等待着它的下一步。远处，那几栋老建筑静静地立著，守护着记忆。更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秋日清澈的蓝天下延伸，安静而充满生机。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工地。
从后视镜里，陆沉看到几个老人站在路边，朝车子挥手。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看到那些挥动的手，在阳光下，很慢，很轻，但很清晰。
车子驶出东风里，汇入主路的车流。
陆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拆除完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这片土地会有新的规划，新的用途，新的未来。
但至少今天，这一刻，他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为这片土地，为这里的人，为这座城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陆沉拿出来，是白露发来的微信：“听说东风里拆完了？虽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但能想象现在那片地空荡荡的样子。一定很不一样吧？”
陆沉嘴角微微扬起，回复：“嗯，拆完了。一片开阔，很安静。下一步还没定。但至少，现在干净了，平整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听起来有点感慨？”
“是有点。但更多的是轻松。至少第一步，走稳了。”
“那就好。为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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