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公平公正。评估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确定,至少三家同时进场评估,取平均值。补偿标准全市统一,任何人不得开口子、搞特殊。领导干部、公职人员及其亲属,必须带头签约搬迁。谁打招呼、谁递条子、谁想搞特殊化,一律记录在案,严肃处理。”
“第三,依法依规。聘请三家律师事务所,组成法律顾问团,进驻东风里现场办公。免费为居民提供政策咨询、协议审核、法律调解服务。每一份征收补偿协议,必须经律师审核签字。对极少数漫天要价、无理取闹的,坚决走法律程序,依法强制执行。我要强调一点:这是依法征收,是城市发展的需要,是公共利益的需要。配合的,我们保障到位;阻挠的,法律不会姑息。”
“第四,一户一策。独居老人、重病患者、残疾人、特困家庭,这四类人群要单独建档,由街道、社区、工作组三级包保。要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搬家人手不够,我们组织志愿者帮忙;过渡房太远,我们安排车辆接送;有病要看,我们协调社区医院上门。总之,不能因为征收改造,让任何一户群众的基本生活受到影响。”
陆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有人可能会说,这个标准太高了,财政压力太大;有人可能会说,时间太紧了,完成不了;有人可能会说,难度太大了,容易出事。”
他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但我要说的是,东风里老百姓等不起了。那些住在d级危房里的老人,等不起了。那些在漏雨屋里长大的孩子,等不起了。江城这座城市的发展,等不起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沉缓缓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所以今天,我要明确几件事。”
“第一,成立东风里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我任总指挥,周副市长任常务副总指挥。下设六个工作组:综合协调组、征收安置组、规划建设组、资金保障组、法律维稳组、监督检查组。各组长由分管市领导担任,副组长由相关部门一把手担任。从今天起,指挥部就是战时指挥部,各工作组就是战斗单元。
“第二,倒排工期,挂图作战。”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时间节点,“一周内,完成所有入户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半个月内,签订协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一个月内,完成全部征收,居民全部搬离。三个月内,安置房交付使用,居民完成回迁。六个月内,改造工程全面开工。这些是军令状,必须完成。”
“第三,责任到人,失职追责。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负责谁解决。解决不了的,及时上报。上报了还解决不了的,我换能解决的人来。工作推不动的,我亲自去推。人不够,从全市抽调骨干。钱不够,我去省里、去国家部委要。但东风里改造,必须按时、保质、保量完成!”
他的话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最后我说一句,”陆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蕴含着更强大的力量,“东风里改造,不是政绩工程,不是面子工程,是实实在在的民心工程。做好了,老百姓会记得我们;做不好,老百姓会指著脊梁骨骂我们。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握著权力,肩上扛着责任。今天这个决定,这个方案,这些要求,不是商量,是必须执行的任务。散会。”
“唰——”
所有人再次起立。
陆沉拿起文件夹和笔记本,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李秘书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凝固的空气才开始缓缓流动。
“我的天”城建局局长刘志军长长吐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陆书记这次是动真格了。”
“不是动真格,是下死命令了。”常务副市长周明德苦笑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