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但眼神里透出少见的锐气,“一周评估,半个月签约,一个月清空这速度,江城城建史上没有先例。”
“可方案也是真厚道啊,”财政局局长赵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货币补偿上浮百分之二十,产权置换一比一点二,过渡费每月每平米四十这标准,比省里规定的上限高了百分之十五不止。陆书记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掏家底也要干,”周明德合上文件夹,表情严肃起来,“老赵,刚才陆书记的话你也听到了。钱不够,他去要。但如果我们自己那部分都保障不了”
他没说完,但赵建国懂了。
“我马上回局里开党组会,”赵建国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是压缩其他开支,也要把今年那三亿配套资金按时拨付到位。”
发改局局长孙明伟还坐在位置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若有所思。
“孙局,想什么呢?”刘志军问。
“我在想,”孙明伟慢慢地说,“陆书记这个方案,看似激进,实则周密。四十二亿投资,四十五亿预期收益,项目自身能平衡。高标准安置,老百姓得实惠。老字号保留,文化有传承。商业开发,经济有拉动。这是多赢的局面。”
“就怕执行起来出问题,”刘志军压低声音,“四千多户,难免有几家难缠的。要是真闹起来,影响进度不说,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陆书记才强调依法依规,法律顾问团进驻,”周明德接话道,“软的更软,硬的更硬。对大多数配合的群众,我们服务到位;对极少数想借机敲竹杠的,坚决依法处理。这个度把握好了,事情就能成。”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力,也看到了决心。
会议室外,陆沉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他没有坐,而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面在晨风中轻轻飘扬的国旗。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四十二亿投资,四千多户安置,一百多家商铺,六个月内全面开工
这些数字在脑海里反复滚动,每一个都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犹豫。
这个决定,是他带着班子成员在东风里转了整整一周,敲开了上百户居民的门,听了无数诉求和抱怨,看了那些开裂的墙体、漏雨的屋顶、潮湿的墙角之后,反复权衡、反复测算、反复论证之后做出的。
不是最优解,因为世上没有完美的方案。但这是当下他能想到的,对老百姓最有利,对城市发展最有价值,也最有可能实现的方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陆沉拿出来,是白露发来的信息:“听说你们今天开大会?我给你订了午餐,让人送到市委传达室了。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忙忘了。晚上有空吗?
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符号,陆沉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他回复:“好,晚上联系。”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有太多需要改变的地方,太多需要帮助的人。破旧的老街,拥挤的学区,看病难的医院,就业难的家庭每一件都是难题,每一件都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资源。
而他,恰好在这个位置上。
那就,尽力而为。
“书记,”李秘书敲门进来,声音很轻,“省住建厅的王厅长来电话,说关于东风里项目的上级支持政策,部里最近有新精神,想跟您约个时间当面汇报。”
“请他明天上午九点过来,”陆沉转身,走向办公桌,“另外,通知指挥部各工作组组长,下午三点开第一次调度会。我要听详细的实施计划和时间表。”
“好的,我马上安排。”李秘书点头,快速记录。
“还有,”陆沉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让宣传部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要接受市电视台专访,专门谈东风里改造。老百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