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猛了刀自己先断。
问题是,去哪儿买?
他正琢磨著,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兵器铺?前面路口右转,走半条街,有个‘老周铁匠铺’,打刀打枪都行。”
韩青扭头一看,是个卖包子的老汉,正冲他笑:“小伙子,买兵器啊?”
“嗯。”
“看你这一身腱子肉,”老汉上下打量他,“当兵的?”
“不是。”
“那就是练家子。”老汉嘿嘿笑,“老周那铺子开了二十年了,登州城最好的兵器铺,去吧。”
韩青说了声谢,顺着老汉指的路走过去。
路口右转,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铺面不大,门脸上挂著一块黑漆木匾,写着“老周铁匠铺”四个字,字迹被烟熏得看不太清了。
门口摆着几个兵器架子,插著刀、枪、剑、棍,都是些寻常货色。
韩青掀帘子进去。
铺子里头比外面看着大,三间打通了的屋子,墙上挂满了兵器,地上堆著铁料。
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打铁,五十来岁,浑身腱子肉,胳膊比韩青大腿还粗,每一锤砸下去火星四溅。
“客官,看兵器?”老汉头都没抬,手上的活儿不停。
“看刀。”
“墙上挂著的都是,自己挑。”
韩青扫了一眼墙上。
刀不少。
朴刀、砍刀、雁翎刀、鬼头刀,各种样式都有。
他随手取下一把鬼头刀,掂了掂。
十来斤。
放下。
又取下一把厚背砍刀,看着比刚才那把结实不少。
二十来斤。
放下。
再取下一把最大的,刀身三尺,刀背厚实,看着起码有三十斤往上。
三十斤。
韩青皱了下眉。
老汉这时候抬起头了,看见韩青把那把三十斤的大刀像拿筷子似的拎着,眼神变了一下:“客官,嫌轻?”
“太轻了。”韩青把刀放回去,“有没有更重的?”
“多重的?”
“三百斤往上吧。”
老汉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中。
他放下锤子,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韩青好一会儿。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客人,倒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客官,”老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您说的三百斤,是刀?”
“刀。”
“三百斤的刀?”
“对。”
老汉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我干了二十年铁匠头一回听见这种要求”的笑:“客官,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我这儿打的最重的刀,是给登州城守备大人打的那把,六十斤。就那把刀,守备大人用着都费劲,说太重了,抡不起来。”
他指了指墙上那把最大的:“您刚才拿的那把,三十二斤,是我这儿第二重的。卖了两年没卖出去,嫌太重。”
“三百斤的刀,”老汉摇摇头,“别说打不打得了,就算打了,谁买?卖不出去的东西,我做它干嘛?”
韩青把银子从怀里掏出来,解开布包,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老汉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摇头:“不是钱的事儿。三百斤的刀,用料、工时、手艺,都不是寻常货能比的。关键是,您确定您使得动?”
韩青没说话,走到门口,拿起那把三十二斤的大刀,单手握著,在身前随手挽了个刀花。
刀锋破空,呜的一声。
老汉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三十二斤的刀,单手挽花?还挽得这么轻松?他见过最好的刀客,双手握那把刀都费劲,这小伙子单手跟玩儿似的。
“行,”老